二十多年來,北疆在老永嘉侯與鄞玄的守衛下,日益安穩興旺。
但此次又將鄞玄召回,替換為新的將領,北境外的各蠻族,定會伺機蠢蠢欲動。
可為了麾下計程車兵,為了身邊的兄弟,也為了自己的聲譽及大局,鄞玄別無他法,只好接下聖旨,起身回京。
這其中的無奈、不甘、與憤懣,只有他和冷鋒流星明白。
翌日一早自寢屋的床榻上醒來,鄞玄望著房內精巧大氣的佈置,還是有種虛幻之感。
原來昨晚想著想著,不知何時睡著了。
但他起身茫然坐了一陣後,又躺了下去。
左右他如今就是個閒散王爺,整日無事可做。索性多躺片刻,養精蓄銳,靜態來日。
於是鄞玄再次起身時,已日上三竿。
當他穿戴整齊開啟寢屋房門時,竟驀地瞧見冷鋒與流星。帶著管家與嬤嬤們,滿臉嚴肅擔憂地立在寢屋前的空地上望著他。
“王爺!”見鄞玄出來,冷鋒等人即刻迎了上去,“王爺,您沒事吧?可是玉體抱恙?”
鄞玄面無表情地搖搖頭,有些莫名其妙,“沒事。你們都聚在此地作甚?”
“我們...”冷鋒與流星相視一眼。
從前在軍營時,鄞玄哪日不是天不亮就起身鍛鍊,辰時不到便命他們組織士兵操練,從未有一日起身如此晚過。
因而他們都以為鄞玄是不是身體抱恙,亦或是發生了什麼他們不知曉之事,所以才都憂心忡忡等在他的寢屋外。
可鄞玄此時出屋,如同無事人一般,倒顯得他們多慮了。
“您這麼晚未出寢屋,我們擔心您是不是...”
鄞玄面上露出不耐之色,一拍袍角便大步走了出去,“有空想那些有的沒的,不如去看看午膳準備好了嗎。”
冷鋒與流星望著鄞玄離開的背影,眼中盡是錯愕與不可置信。
隨後連忙向管家吩咐,“快去廚房看看午膳準備好了沒有。王爺想用午膳了,快!”
用完午膳,鄞玄還沒有睏意。畢竟上午睡了那麼久,午後再睡,晚間又該瞪著眼望天了。
左右無所事事,鄞玄索性先在王府內逛逛。
雖說此地是他的王府,但他自十二歲後便未回過此處,對府內的一切甚是陌生。
既然自己往後餘生都要在此地度過,那便先從熟悉此處開始。
鄞玄獨自一人在王府中漫無目的地閒逛,一如他此刻的心境,茫然亦無方向。不知自己能做何事,也不知往後的日子該如何過。
從用膳的雅間,轉到王府前廳,再到前廳外的花園水榭。從花園水榭經過迴廊,再轉到府中的各個院落。
王府中的一磚一石、一草一木,對他來說皆是如此陌生又新奇。
走著走著,鄞玄在王府西北角發現了一個有些破敗的院落。推開院門踏入,他才意識到原來這裡被用作了府上的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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