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莞卻在望見這片池水時,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陰氣,不由暗暗蹙起了眉。
“不知齋主有何事不解?”三人行至池塘邊緩步而行,李道長問。
“不知道長可否聽說過十多年前,京城發生的幾起鏡魔吞人事件。”慕懷瑾道。
“鏡魔?”李道陵目露疑惑。
“對,”慕懷瑾邊走邊道:“在下聽聞二十年前,京城中有數人被鏡魔吸入銅鏡之中。最終還是請了紫霄觀的道長出手,才將此事解決。
近來在下的一位好友也在一面銅鏡前消失,因此在下懷疑,他也是被鏡魔吸入銅鏡中。今日特來請紫霄觀道長出面,解救吾友。”
慕懷瑾說罷,卻沒有在李道長面上看到預料之中的瞭然與嚴肅。
相反,李道長竟還是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樣,“恕貧道無知,齋主所言之事貧道並未有過耳聞。”
慕徐二人相視一眼,互相交換一抹異樣的眼神。
隨後徐莞向李道長問:“李道長,敢問您在紫霄觀修道多少年了?怎會未聽過此事?”
李道長聽到這個問題,面色明顯一變,顯然覺得這個問題冒犯到了他。
“這位齋主,貧道年僅十四便受紫霄觀前觀主點化,入觀修行,至今已有二十六年有餘。
若您想請紫霄觀為您做法事,尋回您的好友,您直言便是。貧道沒必要在此事上誆騙您。”
急了,才問了這麼一句他就急了。
慕懷瑾忙介面道:“李道長誤會了。我夫人只是一時心急,並未有質疑道長的意思。”
李道陵微微側過臉捋了捋鬍鬚,一副傲然不忿的模樣,“既然如此,齋主若想請我觀做法事,便隨貧道來詳談。”
慕徐二人又相視一眼,明白今日從李道長處探不出什麼線索了,於是打算這就告辭。
“李道長莫急,待在下回去後將此事告知好友家人,再看他們如何定奪。”
李道陵聽出他們是不想辦法事,便語氣疏離道:“好罷,那二位齋主若是無事,貧道便送二位出觀。”
就在這時,徐菀開口,“不用了。我們還想在觀中散散步、賞賞景。李道長事務繁忙,便不用送我們了。”
李道陵頓了頓,隨後便向二人施禮告辭,“好罷。那二位齋主慢遊。貧道先告辭了。”
李道長離開後,此地便僅剩下了慕徐二人。慕懷瑾向徐菀道:“菀菀,那位道長為何說不知曉鏡魔之事?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徐菀竟露出渾不在意的模樣,“無論他是真不知曉,還是裝不知曉都無所謂了。因為我已有了另一個發現。”
“什麼?”慕懷瑾立即湊到了徐菀身邊。
徐菀卻轉身面向庭院中的那片小湖與假山而立,“在來到這片池水附近時,我就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與定北王府那面銅鏡上相似的陰氣。”
慕懷瑾霎時一震,“如此說來,這片池水中可能也有鏡魔?”
“目前還不能確定,不過可以一試。”徐菀說著,表情突然嚴肅起來,抬臂將慕懷瑾往後推了推,“懷瑾你後退。”
慕懷瑾依言後退兩步,雙眼卻依然緊緊盯著徐菀,隨時準備出手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