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就是這樣激烈極端的性子。
若是與她磁場不合之人,無論如何討好她,都入不了她的眼,反而會惹她厭惡。
而若是與她興致相投之人,她則會無條件的信任,傾盡所有為其一搏。
就在景逸與大長公主二人相持不下時,瑤華閣的大門又被推開。
太后邁著平穩的步子,施施然走了進來。
景逸望見太后,如看見了救命稻草,忙從臺階上走下來,向太后一拜,“兒臣見過母后。”隨後便用求救的目光望著太后。
太后方才聽到宮人前來通報說,大長公主突然入宮找皇上,且與皇上在瑤華閣吵了起來。
她忙不迭動身往這邊趕,怕他們二人鬧出什麼亂子。
因此,她向景逸遞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後,便向大長公主道:“姐姐難得進一次宮,是為何事動如此大的氣呢?”
太后年近四十美貌依舊,說話也是溫溫柔柔的,與脾氣嚴厲的大長公主截然不同。
大長公主又將方才二人爭論之事簡要講與太后。太后聽罷心中立時明瞭。
如今不是要斷出誰對誰錯,也不是必須要聽誰的話,而是將大長公主安撫下來。
否則以她的性子,絕對會做出他們無法想象之事。到時損害了皇室顏面,豈不惹群臣和天下人笑話。
於是太后思忖片刻,向景逸略略責備道:“皇帝,此事是你下令得倉促了。如此大事,怎能在幾日之間就宣判定罪。
依哀家所見,應多給大理寺一些時間,命其細細調查。人證物證齊全之後,才可依規宣判。如此才能以服群臣及百姓之心。”
說到此處,太后轉過臉來看向大長公主,“姐姐,您是否也是這個意思?”
太后的一番話給了大長公主臺階下,她方才的氣也消了大半,於是垂睫“嗯”了一聲,沉聲道:
“嗯,本殿就是這個意思。刑部及大理寺斷案不能如此草草了事。你作為皇帝,更不能如此倉促就給朝廷重臣定下欺君罔上之罪名。至少要給大理寺時間,將案子查清楚,否則難以服眾。”
太后立即向景逸遞了個眼色,景逸忙點頭答應,“姑母說的是。朕會給大理寺時間,讓他們細緻調查,務必等證據確鑿之後再行定罪。”
“好,姑母要的就是這句話。”大長公主道:“皇帝現下就擬一份手諭,將你方才說的話寫下來,派人去大理寺宣讀。”
景逸不敢怠慢,命內官監太監呈上紙筆,大筆一揮寫下一道手諭,而後交給管事太監,讓其即刻啟程去大理寺宣讀。
此事做罷,大長公主才略略滿意,“此次買賣試題一案牽扯甚廣。本殿之後也會隨時跟進大理寺的辦案情況。皇帝,莫要再盲目聽信他人之言,衝動行事了。”
景逸的情緒也逐漸平復,向大長公主施禮道:“兒臣謹遵母后與姑母教誨。”
話至此處,大長公主已達到自己的目的,遂打算出宮。
太后與景逸本想派人送送她,大長公主卻說:“不必了。本殿還要去大理寺盯著那公公有沒有宣讀手諭。皇帝你就在宮裡好好歇著吧。”
話畢,便轉身大步離開了瑤華閣。
片刻後,待大長公主的身影看不見了,景逸才憤憤不平地對太后道:“母后,您怎的不幫兒臣說話,反倒要讓兒臣聽那無理取鬧之人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