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建在西北黃土之地的小城,氣候偏幹,早晚與午時氣溫差異大。
五月時節,嘉禮縣午時已有些許炎熱,而早晚仍舊十分涼爽。
馬車進入嘉禮縣城時,已是傍晚時分。一輪橘紅夕陽,伴著漫天紅霞,正要從西面落下。
五人坐在馬車裡,掀起車簾向外望去。但見外面這條街道還算寬敞,但街道兩側的鋪面卻大多關閉空置。
整條街道上未見多少百姓,寥寥數間還開著的鋪子,也人跡蕭條。
北風將地上的黃土吹起,漫天黃土瀰漫在空中,每個人的眼前都好似蒙上了一層黃色的濾鏡。
就連坐在馬車上的幾人,都感到黃土和灰塵撲面而來,嗆得他們連忙捂住口鼻,喉嚨中一陣乾澀。
而在漫天黃土中,還夾雜著一些被風吹起的黃色紙屑,仔細看去,竟是符紙的碎片。
再向沿街店鋪和房屋處望去,窗上皆貼著符紙,門框與窗框上還掛著各式各樣的辟邪物件,細看之下令人不寒而慄。
“這條街就是嘉禮縣的主街?怎會如此蕭條?”宋玉卿將兒子抱在懷中,另一手捂著他的口鼻問道。
“對。”慕懷瑾解釋道:“嘉禮縣本就是西北貧困縣。那場大火過後,整個縣城幾乎都化為焦土。我們如今看到的縣城,皆是十幾年前重新建成的。
而大火之後,嘉禮縣便不剩多少百姓了。如今這些百姓,大多都是從發生戰亂之地流轉來的。所以即使是縣城的主街,也無多少商鋪與百姓。”
“原來如此。”
慕懷瑾側頭向徐菀問道:“菀菀,你感覺到什麼了嗎?”
徐菀收回目光點點頭,“嗯,還未進嘉禮縣城,我就感覺到這裡的怨氣了。此地至少盤踞著上百個冤魂。
若普通人常居於此地,即使未撞邪,也會被它們的陰氣所影響,致使體虛羸弱易患病。”
“咦,這些人皆往那邊跑是去作甚?”何立驊望著車窗外,忽然咦了一聲。
其他三人皆向外望去,但見原本空曠的街道上,忽然多了許多百姓。
原來這些百姓皆由各個巷子跑出,匯聚在縣城主街上,一同朝著一個方向快步而去。
何立驊立即命他的一名侍從下車去詢問。
少傾,侍從返回車邊,在車窗外對他們回道:“大人,這些百姓說,他們要去前方的聖午門觀看驅邪儀式。”
“驅邪儀式?難道是一年一度用聖女祭祀的儀式?”
“應該是。”慕懷瑾答道。
徐菀的面色沉了下去,“走,我們也去看看。”
馬車又往前駛了一段,便因聚集的百姓太多再也駛不動了。幾人只好下車同百姓們一起步行往前走。
終於來到聖午門下,天色也快黑盡。城樓下點起無數火把,照亮了空地上搭起了一座高臺。
高臺上,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正手持拂塵挺直而立,應該就是那名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