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旁的禁軍與鄞玄等人,皆不由得後退為她讓出一條路來。
只見太夫人獨自一人走到何欽面前,指責道:“欽兒,你如今真是官做大了,連娘都不放在眼裡了,竟然還派人將娘軟禁在院子裡。
你可知娘昨夜一晚上未眠,直到方才禁軍入府,混亂之際,我院中的兩位嬤嬤拼上性命才衝破你手下的防線,隨後其餘嬤嬤才能將我護送至此。
你如此行事是想做甚,不顧孃的死活,想將娘氣死急死嗎!”
何欽撲通一聲雙膝跪在太夫人身前,“娘!孩兒不敢!孩兒只是…怕外界刀劍無眼,恐會傷了您……”
“夠了!”太夫人怒吼一聲,“這些刀劍危難又是何人帶來的?你不清楚嗎?
昨晚立驊向我說起你這些年犯過的錯,我還為你說情,讓他莫要將你那些事供出去。
可你昨晚竟想對立驊下手,甚至還想傷害宏彥何和玉卿!他們可是你親生的兒孫啊!你是想親手讓自己斷子絕孫?!”
“娘…不是…”面對太夫人的質問,何欽面上終於流露出慌亂的神色,“孩兒也是無奈啊……”
還不等他說完,太夫人即刻打斷了他,“不用再說了!你犯下滔天大罪卻不知悔改。如今當著王爺與禁軍的面還敢違抗皇命、拒不認罪,甚至讓自己的人與禁軍拔刀相向。
你是想讓我何家一族背上犯上作亂、謀朝篡位的大罪嗎!”
“娘!孩兒不敢……”
“不敢?”太夫人低頭瞪著何欽,一字一句命令道:“那你現在就老老實實說出來,那些銀子被你藏在何處!”
“我…”何欽頓了頓,眼風朝右下掃了一眼,緊接著再次抬眼道:“娘,孩兒真不知道啊!”
太夫人見此,眼中的情緒徹底變成失望,隨後發出一聲冷笑,“呵,看來你是鐵了心要置我們何家全族於死地。那就別怪老身大義滅子了。”
何欽與庭院內眾人皆是一凜。
這太夫人難道真要與何立驊一般,將自己兒子供出去?
何欽則是不可思議地望著太夫人,嘴唇哆嗦著,眼裡盡是被至親之人誤解背叛的心痛。
太夫人亦垂首凝望著他,眼裡漸漸泛起點點淚光,目光中有心疼不忍,亦有虧欠自責。
她抬手撫上何欽的發頂,語聲微顫道:“欽兒別怕,娘會陪你一同下去的。在泉下娘還要向你爹解釋,他應該會原諒我的。”
“娘……”
太夫人說罷即刻轉身,任何欽抱著她的腿求情,她都未有一絲一毫的遲疑,面向鄞玄將自己所知大聲說了出來。
“王爺!據老身所知,十四年前我兒從甘州回京的那幾日,夜裡老身聽到持續的砸牆聲。如今想來,或許是我兒將那些銀子藏在了某間屋子的牆裡。
請王爺搜搜出證物後,饒我孫兒立驊和重孫宏彥一命!”
太夫人說完,竟猛然轉身向一旁的立柱撞去。
萬幸離何立驊較近,一個健步衝過去擋在石柱之前,救了老夫人一命。
“祖母!您別這樣!”何立驊扶住太夫人,忙招手喚嬤嬤們來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