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年前,某次北疆軍隊大敗無楞國後,你爹帶著你和鄞玄,衝進盛國與無楞國交界處的一個村子裡。”
流星說著,緩緩轉身抬首向遠處望去,語聲中藏著難掩的蒼涼。
“大概就是那邊吧,將近二十年沒回去過,我都有些記不清了。當時全村的人都上街去歡呼迎接你們凱旋。
可你們騎著高大的戰馬,戰馬的鐵蹄踢翻了沿路的小攤,也一腳踏在我年僅三歲的弟弟身上。
我爹孃想撲上去救,卻被周圍計程車兵攔住,說我爹孃是敵國奸細,想要謀害老永嘉侯和定北王。於是,他們當街將我爹孃斬殺。
而我,因為去的晚了一些,被衛大人的徒弟帶走,這才逃過一劫。”
說到此處,流星轉身回再次望向慕懷瑾,自嘲地笑著道:“我說的這些你肯定已經忘的一乾二淨了。也對,身份高貴的定北王與永嘉侯,怎麼可能記得我這無名小卒?”
可慕懷瑾聽完,卻已完全想了起來。
“我記得那件事。原來是你是那對夫婦的另一個孩子。
當年的那件事確實是我爹的疏漏。我爹也異常自責,回營後我爹便將殺害你爹孃的那名將士處以二十鞭,將他撤職遣送回家。之後還派人帶著撫卹金去你家,卻發現你家已人去屋空。
我爹只好命人將你爹孃和弟弟厚葬。後來還在北疆的一些村子裡找過你,卻並未找到。沒成想你竟是被衛頤帶走了。”
說到此處,慕懷瑾頓了頓又道:“你恨我和我爹情有可原。但鄞玄與這件事無半點關係,你為何要幫著衛頤加害於他?
這十幾年來鄞玄待你不薄,甚至將你當成他的心腹。你為何要做出此等背叛他的事?”
流星聽罷,有一瞬間的恍惚。原來真相竟是如此。可老永嘉侯的確害了自己的弟弟,這個事實依舊未變。
“鄞玄與你們沆瀣一氣。我自然也不會放過他!待衛大人利用玉拂塵法力大增後,就會幫我殺了你們,為我爹孃和弟弟報仇!”
望著被仇恨矇蔽雙眼的流星,徐莞發出一道無聲的低嘆。
“流星,你的本性並不壞。若是衛頤用玉拂塵將我們誅殺殆盡,你就開心了嗎?到那時,手握他如此多把柄的你,恐怕也活不長了。不要再陷在仇恨的深潭中,被衛頤利用了。”
“夠了!不要再說了!”流星突然厲聲吼道:“我不需要你們的憐憫。遲早有一日我會見到你們都死在我的劍下!”
喊罷,四人便眼看著流星從懷裡取出一道符紙,將其往胸口一拍。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刷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流星!”
朱雀還想衝上前去,卻被徐莞拉住,“別追了!他已經用符紙將自己傳送回了京城。”
望著流星消失之處,朱雀忽然雙腿一軟,頹然坐倒在地,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眼中腦中都一片空白。
“姐姐!”
“朱雀!”
白虎與徐莞的呼喊接連響起,二人蹲下身將她扶住,見她臉色煞白,整個人如同丟了魂一般,雙眼毫無焦距,空洞無物。
“姐姐你怎麼樣?別嚇我啊!”
“朱雀你想開一點,我們都還在你身邊。你要堅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