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蒲歷601年4月10日晚。
厄加勒要塞的黑色莊園內,國師輕輕的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推開書房的窗戶,夜晚的涼風吹了進來,捲起書房內飄搖的燭火。
他現在有些愁。
不同於其他家族的繁榮興盛,人丁興旺,斯塔爾家族可謂是一脈單傳,代代為鎮守深淵而戰損。
康格里夫繼承父輩爵位,他不僅是厄加勒軍團的軍團長,也是斯科萊爾及周邊地區的康格里夫大侯,身邊能人也少,每天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情太多。
雖說那天康格里夫半開玩笑的,將斯科萊爾有關深淵血蝶的事宜都交給了他,但他也知道,這並無不妥,他來這就是為了解決深淵相關異常而來的。
在工業區發生變故的第一時間,他就猜到了是深淵血蝶的原因,後來為了考驗黛洛緹斯,他將這一問題交給了她解決。
但他也不是為此而愁,他相信黛洛緹斯的能力,會將之處理完善。
他愁的是,即使解決了這隻深淵血蝶又如何呢?深淵為何變化?深淵血蝶為何出現?何人站在背後?
什麼都不知道……
國師望著遠方的夜色,昏沉無邊,月光隱藏在了深深的雲層之中,只露出了點點微弱的星光。
暮色蒼茫,大地彷彿都已經陷入沉眠,寂靜無聲的街道上,只剩下偶爾傳來的鏗鏘的巡邏聲,和樹上蟬蟲的低鳴,就連溫馨的燈火都變得稀疏。
風颳的大了,吹得木雕窗紙有些“呼啦”作響。
嗯?國師突然察覺到,風中有一股異常的氣息傳了過來,是血的氣息……
不是血液的腥味,而是血族或者血靈獨有的,一股血液的特性,氣息。
他望著風吹來的方向,若有所思,良久之後,他的身體逐漸浮空,穿過窗臺,站在莊園的塔尖之上,風吹動著他樸素的白色衣袍與鬍鬚,指引著他向斯科萊爾邁去。
又過了一會兒,斯科萊爾靠近工業區的空中,國師負手而立,沒有理會工業區不時傳來的戰鬥聲響,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每個陰暗的角落。
“費盡心思將我引來了這裡,自己卻躲在暗處不肯現身,這樣可不禮貌,小丑軍團的……來訪者。”
沒有動靜。
彷彿這一切都只是他的妄自猜測。
樹葉沙沙作響,枯黃的樹葉脫離了嫩葉的族群,化作蝴蝶般飄落,投入夜風的懷抱,畫出道道優美的弧線。
落葉撫過臉頰,葉廓宛若在剎那間化作世間最鋒銳的利器,劃破國師的蒼顏,滲出鮮紅的血液。
“傳聞國師的身上帶有一半精靈的血脈,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不知不覺間,一道宛若融入了黑夜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國師身邊,伸手接住了那滲出的一縷鮮血,置於鼻尖聞了聞,一臉享受的閉上了雙眼。
“國師的血液裡,帶有一股獨屬於精靈的清香呢!”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並沒有讓國師慌亂,只見他伸出輕飄飄的一掌,拍向身邊的黑袍身影。
一張枯瘦如柴的手掌同樣從黑袍裡伸了出來,與國師對撞。
宛若細雨綿綿般的兩掌相碰,卻碰撞出了巨大的能量,兩人的身體在剎那間極速分開,遙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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