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達城皇宮的時候我就懷疑過了,你的血很特殊,不像是人類……”
“閉嘴!”黛洛緹斯突然大喝一聲,打斷了軍師的喃喃自語,“別說了……”
她不明白,明明她藏得這麼好,小丑軍團是怎麼發現自己身份的?什麼時候……
“……我曾經似乎很討厭他人在我說話的時候插嘴,所以我見一個殺一個,殺到後面便沒人在我面前插嘴了,這個習慣也就漸漸忘卻了。”
軍師僅剩的瞳孔深處,有微弱的紅光閃爍了一下,臉上的爛肉似乎失去了蠕動的功能,像碎肉一樣掛在臉上,隨著嘴角的抽動,隱約讓她覺得,他似乎在笑。
“感謝你讓我重新想起了這個習慣,作為答謝,請問小姐需要怎樣的禮物呢?”
“不過你似乎對於自己的身份比較敏感,我有些不明白,這是為什麼?明明作為曾經的最強生物,應該自豪才對!”
“都說了給我閉嘴!”
她衝著軍師奮力的怒吼著,身體有些顫抖,一陣霜寒迸發而出,層層冰凌以她的身體為中心綻放,然後再軍師身前戛然而止。
“我,我……”她轉過身,面對她的同伴,有些支支吾吾,就像是埋在心裡最大的秘密突然被扒拉了出來,讓她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這一路走下來,她能感受到人類對龍族,或者說所有異族的態度,沒有一絲憐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幾個字能在人類之中流傳深遠是有原因的。
她無法將自己當成人類,但也害怕無法融入人類。她想過國師,夫人,卡爾會不會有一天就不認她了,冷落她,甚至想過爺爺不帶著她是不是因為她不是人類……
她怕的……
就像是即將失去朋友的孩子。
涉及到自己的秘密,不成熟的心智還是沖刷掉了為數不多的冷靜,以至於她都忽略了,那些對她好的人,從來不會在乎她是不是龍族,只在乎黛洛緹斯這個人!
一隻大手從背後攥住了她的小手,“別想那麼多,先對敵!”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黛洛緹斯一愣,轉頭一看,西里米也暗自朝她點了點頭,雖有有些意外,但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呵呵,挺好的,我想起我以前為什麼討厭被插嘴了,如果換作以前的我,說不定你已經變成一攤血泥了。不過還好,你遇見的不是那般粗鄙之人。”
軍師樂呵呵的笑著,抬手一揮,之前他現身的那片血霧,不知何時已經將方圓數百米悉數籠罩,樹梢,草葉,泥土,濃霧,都粘上了淡淡的血色。
他們一直處於夫諸的身邊,被它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光華將他們籠罩,竟根本就沒有發現那血霧是何時彌散的!
詭異的氣氛如同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在心頭,還未等他們有所反應,血霧就極速蠕動了起來,給人一種身處某龐大生物內腔的感覺!
“不過我覺得,這並不見得是件好事啊!”
愣神間,軍師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幾人身前不到一米處,空氣中飄然的絲絲水汽被血霧侵染化作血珠,然後被拉長,形成血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
!!!
她剛準備反擊,將架在脖子上的血刀擊落,沒想到還沒等她出手,軍師就擺擺手,放棄了攻擊,血刀順勢落在地上。
緊接著,一道高昂的鹿鳴在耳邊響起,不似初次的空靈,反而有些刺耳。
“呦——!”
轉頭一看,卻發現血霧已然消散,化作一隻血色鐵籠,將夫諸困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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