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什麼好講的。
講蘭姆這些年的經歷?還是講他怎麼死的?總不能替他解釋這麼多年為什麼沒回來吧?
老羅德自己也清楚,童年的經歷對蘭姆來說就是一個心結,因為他的無能。
因為他的無能,童年蘭姆總被人用異眼相待;因為他的無能,蘭姆失去了自己的母親;因為他的無能,蘭姆總需要承擔他失敗的怒火,還逼迫他做一些討厭的事!
說到底,蘭姆最後的離家也只是一個藉口,他已經忍受不了他的父親!
所以當年的蘭姆離家後,第一個找的就是他的母親,只可惜直到現在都沒找到。
其實這封信很早就寫好了,但因為男人一些莫須有的心理,即使蘭姆已經放下,他也沒有再回去過。
貝蒂倒也講了許多,但老羅德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或許在思考什麼。
半夜下起了雨。
黛洛緹斯躺在堅硬的床板上,旁邊傳來貝蒂均勻的呼吸聲,像海浪般一起一伏,有點可愛!
但她卻有點失眠,腦海裡都是蘭姆和老羅德的事,還時不時會想起遺蹟裡的森卓洛斯,不知在何方的亨利,想象自己與他們再相逢的場景。
奇怪,明明旅途才剛開始才是!
唔……被子有點硬。
她翻了個身,將貝蒂的腳從身上挪開,扯了扯僵硬地被褥。
這種偏遠山村的條件自然是比不得科波菲爾的,但她也不算是嬌生慣養的小公主,以龍族的體魄,別說被褥有點硬了,就是睡樹上她也能酣然入睡!
雨下大了。
噼裡啪啦地打在窗欞上,濺起一朵朵水花,流下,好似淚痕。
黛洛緹斯又想起了老羅德,那看似心不在焉的表情下,是不是也跟這雨一樣,在濃稠的夜色裡宣洩悲哀?
雨滴不再輕柔,卻也並非歇斯底里,而是帶著一種隱忍的悲慼,向大地宣洩著情緒。但同時又極力剋制,不願驚擾這沉睡的世界,然後帶著無盡的思念,融入這無邊的夜色。
……
第二天上午,雨水漸歇。
老羅德說要去給蘭姆立一塊碑,那原本是他留給自己的,現在也只能讓給蘭姆了。
貝蒂和黛洛緹斯當然要跟著去,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剛要準備出發,雨水又連綿下了起來,還有愈下愈大的趨勢。
沒辦法,也只能雨停後再去了!
貝蒂看著這陰沉的天空嘆了口氣,正要回屋時,一隊行商突然趕了過來,說是借屋簷躲個雨,老羅德自然沒有拒絕。
行商將馬車停到屋簷下,檢查了一下貨物沒有淋溼後,才“呼”地鬆口氣。
說是商隊,其實也就三個人,一對行商夫婦,還帶著孩子,為首的男人看見貝蒂和黛洛緹斯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然後就跟老羅德道謝。
孩子從母親懷中掙脫下來,看見黛洛緹斯後驚呼“漂亮姐姐”,然後要漂亮姐姐抱抱,引得眾人一陣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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