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一天兩夜,血靈退了。
天也亮了。
朝陽從海平線爬上來,卻不是金色,而是一種渾濁的橙紅,像稀釋的血,潑在殘破的城牆上。
厄加勒就像是一位被釘在西海岸的巨人,儘管被撕咬了一天兩夜,儘管險些跪下,但終究沒有倒。
遠方的海風裹著硝煙和腐肉的氣味掠過戰場,喘著粗氣的戰士站在城牆上,想聞聞大海的氣息。
可惜海風中只有腐臭,沒有鹹味。
哦,大海是虛假的!
那為什麼手中的鮮血這麼真?
沒有歡呼,也沒有勝利的號角。
康格里夫臉色陰沉地指揮著打掃戰場。
老兵跪坐在屍堆旁,抽了一口旱菸,看著身旁只剩下半張腦袋的戰友,嘴角哆嗦,然後脫下自己的披風,蓋在那張年輕的臉上。
曾幾何時,他也是個熱血的小夥子,懷著滿腔激情來到這裡,踏上戰場。
但他現在不了。
這裡很冷,冷到如此朝陽,他卻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
又過了兩天,深淵平靜了。
就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哈巴狗,喜歡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對著你的屁股狠狠地咬上一口!
這些天血靈對厄加勒要塞的猛攻已經傳傳開了,很多人關注著。
因為不管從哪方面分析,這都是數百年來血族對大陸發動的規模最大的攻勢!
再結合聖尼赫海域疑似打鬥的驚天異象,許多血族研究學者都在猜測這是否是某種預兆?
眾說紛紜。
斯科萊爾這幾天來了很多人,更多的還在路上。報刊編輯、吟遊詩人、各國的情報人員等等,都是衝著這件事而來。
但康格里夫第三天就連夜鎖了城,不管你是誰,這段時間,斯科萊爾準出不準進!
哪怕帝國皇帝親臨都不讓進!
因為這場戰爭,還遠未結束!
是的,還沒結束。
戰爭結束第二天,黛洛緹斯接連遭到刺殺!
有血族混跡在屍堆中,趁著戰士搬運處理戰場之際,透過襲擊替換身份,順利潛入厄加勒要塞,又如法炮製混進了斯塔爾堡的守衛軍中,在換哨的間隙對仍舊未醒的黛洛緹斯進行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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