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鐮順勢斬下,將鏈刃斬斷。而後一抹翠綠騰空而起,將半空中的黑影纏了個嚴嚴實實。
“能聽我好好說嗎?”
剩餘的影騎士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奮不顧身地衝來,看來是沒辦法好好說話。
她也沒辦法,手握冰鐮朝著不遠處的地下暗河瞥去。眨眼間河水暴起,水霧升騰,整個空間的溫度肉眼可見地下降著,冰凌四起冰霜飛舞,漫天的冰錐凝聚,分別指向剩餘的影騎士。
影騎士心中一驚,腳下地面突的隆起,身形一個不穩,下一刻便被鑽出的藤蔓抓住空隙,吊在半空。
利用諸如此類的辦法,黛洛緹斯將剩下的影騎士都控制了起來。這些影騎士對她其實並沒有多大威脅,他們看似刺客,其實並不是,他們只是幫教皇幹髒活的,有點特殊,但也特殊不到哪去。
黛洛緹斯揮揮手,漫天的冰錐便落回了地下暗河。她將一名影騎士招到眼前,挑了挑眉,“這下能好好聽我說話了嗎?”
剛才在等待的幾分鐘裡,她想了很多。知道她那天晚上在福音修道院見過神父的,只有神父本人和冒險家協會的會長克里斯托弗,西里米都不知道!
如果塞拉斯是從神父那裡知道的,那他自然是同伴,如果是從冒險家協會知道的呢?
傳言「守光者」神父與冒險家協會會長不和,他們存在某種理念衝突。
但那天晚上他們的相處又不似傳聞那般……如果塞拉斯是後者的人,冒充守光者,那麼他要幹什麼?這跟如今「守光者」的變故有什麼關聯?
“我問你們,你們來這幹什麼?怎麼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打人呢?”
黛洛緹斯冷著臉審訊,然後就杵在這與影騎士大眼瞪小眼。
可惡啊!影騎士都是些悶葫蘆嗎!
回來之前該向康格里夫侯爵請教一下審訊技巧的。
她嘆了口氣,通道另一端傳來凌亂的腳步聲,按照塞拉斯的說法,執律庭的人也快到了……
果不其然,帶頭的正是她曾見過的嚴肅老者,執律庭審判長克勞德。克勞德似乎有些意外,但整體神色並沒有多少變化,手裡撐著權杖,語氣裡沒什麼感情。
“黛洛緹斯小姐,好久不見。教皇大人視你為貴客,但並沒有說過小姐可以隨意進出這裡吧?能解釋一下嗎?”
“我這不是隨意,是刻意。”
“幽默。指刻意進來與我教皇國的騎士作對嗎?”克勞德指了指被藤蔓掛著的,像葡萄一樣的一串影騎士。
“我說這是意外您信嗎?他們先對我出的手!”
“他們為何對你出手?”
“我怎麼知道!”
克勞德輕笑兩聲,很隨意地笑聲,但她聽著卻無比滲人,像躲在暗處的人憋出壞笑,讓人渾身發緊!
“既然如此,暗河附近死亡的六位騎士,黛洛緹斯小姐知道是誰幹的?”
克勞德頓了頓,“當然,我知道這不是小姐乾的,但我教皇國剛剛失蹤了一位影騎士,這位影騎士還接連殺害了好幾名同伴,我們正在抓捕他,據說也望這邊來了,你可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
“感謝你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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