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好了沒啊,小弟我要死了啊!”
西里米的回聲在山體間迴盪,黛洛緹斯下意識回頭,下一瞬,一道金色的光輝便擦著她的臉頰射了過去,灼熱的氣浪吹起她銀白色、有些焦底的發尖。
“還敢分心!看著我!看著我啊!!”
教皇的聲音歇斯底里,他此刻看上去比黛洛緹斯就要狼狽多了,身上的華袍碎了大半,大腿、腹部佈滿傷痕,手指都被削了幾根,臉上更是多了道橫跨整隻左眼、劃斷鼻樑的恐怖血痕!
只可惜,即使這樣,黛洛緹斯依舊沒有壓垮教皇的氣焰,她不知道是什麼信念在支撐教皇抵抗下去,他沒有龍族強悍的肉身,他也沒有小丑軍團以燃燒血肉換來的可怖恢復力,簡而言之——
教皇已經輸了。
就不能乖乖認輸嗎!
黛洛緹斯有些惱火,她得速戰速決,她大概感知得到上面的情況,西里米和會長堅持不了太久的,如果教皇一直這樣耗下去,菲洛還是會落入教皇手中!
“再堅持一會,快了!”
她回頭吼了一聲,手中「夫諸之尊」前指,排程起體內剛恢復的一絲本源之力,剎那間,冰霜飛舞,虛空穿梭著“嘩啦啦”地鎖鏈之聲,“嗤——”地穿過教皇的肩胛骨——他已經不剩下多少力氣反抗。
教皇從未有一刻感覺自己與天使如此相像,動不了了,被禁錮於此,被龍族。
「龍之力,凝則為鏈,其色斑駁,如古鏽星塵,非金非石,為封,為鎮,為弒。」
龍族的封印秩序並非傳統的元素衍生,反而更像是直接呼叫世界底層邏輯,斑駁的鎖鏈不毀於水火,不損於時光。為三重應用,當其以虛幻形式穿梭時,表現在封印與鎮壓,當其為實體鎖鏈時,又表現為霸道的弒殺之力——教皇笑了笑,他對如今的感受可太熟悉了!
他研究了天使兩百多年,他研究了龍族秩序兩百多年,他無數次從天使身上感受到那浩渺的鎮壓之力,他羨慕,他覬覦,最終他竊取天使偉力,每天觀測那骸骨鎖鏈的力量流動與脈搏,將光明的霸道特性融入,終於在熾白色鎖鏈上找到了封印秩序的一點“殺”意之形。
他以為他已經站的夠高,可在真正的山嶽面前,他還是如此的渺小。
可為什麼?
“為什麼!!!”
教皇嘶吼著,死死捏著權杖,青筋暴跳。權杖頂端的光繭在手中變形,這充斥著光明的山體間,無數道熾白色鎖鏈忽的射出,卻好像穿進了一片空間泥沼!
鏈之所指,非死即傷。但此刻光明卻在消融,好像薄霧遇上燒的通紅的鐵板,不過,是鐵板在薄霧中逐漸冷卻。
大片的冰霧配上詛咒之力,哪怕光明都得在這黯淡!
一道冰錐透過熾白色鎖鏈密集的攻勢,直奔教皇的心臟,黛洛緹斯則從一旁殺出,預判著教皇的躲閃途徑,一道彎月斬出!
只是誰料教皇根本就沒有躲閃的意思,他臉上掛著變形的怒吼,巋然不動,硬生生迎著冰錐跨步,朝著黛洛緹斯發出自殺性的攻擊!
「夫諸之尊」斬空了,教皇被冰錐刺穿胸膛,也將權杖送到了她的面前。
“死——!要死就都給我去死!”
權杖爆發出驚人的光芒,「天之熾」中儲存了太多天使之力,黛洛緹斯感覺自己又被鎖定了,恐怖的偉力即將撕碎她的身體!
危難之間,依舊是本能快上意識一步。斑駁的鎖鏈散著微不可見的熒光,構成一片密集的防禦網,光明炙熱的火蛇噴吐其上,鎖鏈上斑駁的歲月痕跡竟然開始消融,不再古老,不再磅礴。
光明神火,滌淨神靈!
黛洛緹斯感覺自己意識恍惚起來,好像墜入了火海,燥熱;又彷彿躺在清晨的草地,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整個人都得到了放鬆,好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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