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格里夫壓著嘴角，目光復雜地看向她，他其實也明白她說的這些，但上次在聖尼赫要塞，女孩從天而降、骨頭盡碎的畫面還是時不時會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好吧。”
一陣沉默後，康格里夫吐出一口長氣，“明天我帶你去要塞，給你準備一套必要的防護裝備，要塞還有專門從事深淵研究的學者，我安排你們交流一下。”
聞言，黛洛緹斯頓時展開笑顏。“謝謝康格里夫叔叔！那……我先走了？”
“嗯。”
她離開了康格里夫侯爵的書房，門扉在身後輕輕合攏，餘下火光跳動的微光將她的影子拉長。就在這時，一個聲音，輕柔而空靈地，忽然在她的腦海深處響起。
“阿樹……”
黛洛緹斯身子一頓，剛剛還在沉思的表情瞬間被一股孩子氣的、純粹的欣喜所替代，“雅娜！你醒了？”
“嗯。” 雅娜的回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久別重逢的柔和。“只是暫時清醒，力量還很微弱。但，足夠和你說說話了。”
黛洛緹斯按捺住激動，飛也似的奔向自己的房間。久別重逢的兩位摯友，當然要在獨屬於她們的私密空間好好親熱！
關上房門，背靠厚重的門板，她才在心底繼續問道：“雅娜，你剛才……都聽到了？”
“一部分，我猜猜……” 雅娜頓了頓，“你想靠近深淵，去理解封印的運作，從而推斷出血族和他們的幫兇，到底在‘黯喉’尋找什麼，對嗎？”
“嗯……” 黛洛緹斯有些不好意思，彷彿小心思被看穿，“雅娜怎麼猜到的？”
“因為這是最合理的思路，我的阿樹越來越聰明了！”
雅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近乎寵溺的讚賞，隨即又變得悠遠，像是陷入回憶。“而且，你猜的方向……完全正確。”
“嗯？”
“那個‘黯喉’的礦洞，就是聖尼赫深淵的封印中，一個很重要的節點！”
雅娜撇了撇嘴，“六百年前，或者，更久以前，那處礦洞中產出的本就是輔助封印的礦石，什麼時候開採的不清楚，反正後面被人類接管，用於魔導科技，研究龍族秩序。礦洞六百年前其實就已經枯竭了，但殘留的能量還是很適合我佈下封印的。”
“枯竭了？”
那某些勢力還有血族，在那搗鼓什麼？
“嗯，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尋找什麼……對了，還有深淵，我以前也觀察過，表面上看就是一處空間漏洞，但如果只是空間漏洞的話，尋常血靈應該根本撐不住透過空間碎片才是！”
“這其中肯定還有秘密，但我不建議你深入，阿樹，不值得！”
雅娜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瞬間將她心裡那一絲僥倖撕的粉碎。
雅娜不會讓她冒險的，其中就算藏有天大的秘密又與她有什麼關係呢？先不說封印還沒出現什麼問題，就算真有什麼問題，她再加固一遍就是了……
“哦……”
“噗嗤——”
見她那有點委屈的小樣子，雅娜忽得笑出了聲，“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跟我說說，你怎麼忽然跟天使打上了？”
“嗯……嗯？雅娜你笑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