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天，李霄在完成練拳後，都會悄然留意孫洪的動向，甚至不惜耗費時間遠遠尾隨。
然而，孫洪的行蹤卻讓李霄頗感棘手。
這傢伙除了在武館內緊貼趙文峰外，離了武館，也極少獨自行動。
第一天傍晚，孫洪與趙文峰以及另外兩名親近趙文峰的內院弟子，徑直去了外城一家頗有名氣的酒樓“醉仙居”。
包了個雅間，一直待到深夜才勾肩搭背。醉醺醺地出來，又一同去了附近一家賭坊，直到後半夜才各自被家僕接走。
李霄遠遠看著，只能暗自搖頭，人多眼雜，根本無法下手。
第二天，孫洪更是放浪形骸，下午練完拳，便隨著趙文峰等人去了城西最繁華地段的翠紅樓。
那是柳城有名的銷金窟，門口鶯鶯燕燕，出入之人非富即貴。
李霄遠遠望著那燈火輝煌。絲竹悅耳的樓閣，只能放棄。
那種地方人多眼更雜，護衛打手也不少，風險太高。
他甚至跟到了孫洪家宅附近。
孫家宅院位於外城相對富裕的“福安坊”，雖不及內城豪宅氣派，但也是高牆大院，門口有家丁值守。
李霄暗自觀察，發現孫洪回家後也並非獨處，家中護衛。僕役不少。強
闖進去殺人取耳？風險太大。
李霄氣餒，反而讓他更加冷靜。
獵殺，本就是一場比拼耐心的遊戲。
功夫不負有心人。
第三天下午，機會終於出現了。
這天，趙文峰似乎有別的事情，練完拳後便帶著兩名心腹匆匆離開了武館，並未像往常一樣叫上孫洪。
孫洪獨自一人在演武場邊晃悠了一會兒，與另外幾名普通內院弟子敷衍地說了幾句話，臉上帶著一絲被遺落的不滿。
只見孫洪百無聊賴地踢了踢腳下的石子，又朝趙文峰離開的方向望了望。
最終似乎下了決心，獨自一人朝著武館後門走去。
那是通往武館後院雜役區和一條僻靜小巷的出口，平時少有弟子走動。
李霄見狀，不再猶豫，遠遠地吊在孫洪身後，保持著安全距離，利用街角。行人遮蔽身形。
孫洪出了武館後門，拐入那條小巷。
巷子狹窄幽深，兩側多是高牆，偶爾有後門開著，傳出些腌臢氣味，行人稀少。
他腳步不快，似乎心事重重，嘴裡還低聲罵罵咧咧，大概是在抱怨趙文峰沒帶他一起。
李霄悄然跟上，他一邊留意著巷子前後的動靜，確認沒有其他人跟來，一邊估算著動手的最佳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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