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閉嘴！”孫富貴渾身顫抖，指著孫張氏，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絕望的冰冷，
“報仇？怎麼報？拿什麼報？！”
他目光掃過堂下肅立的幾名膀大腰圓。氣息彪悍的護衛。
這些人是他花重金聘請來的，都是好手，一個能打尋常壯漢好幾個，放在普通富戶家中已是了不得的護衛力量。
但孫富貴心裡清楚，這些人對付普通毛賊。震懾宵小還行。
面對能悄無聲息殺掉自己兒子的兇手，恐怕根本不夠看！
“洪兒是武師！是一轉武師！
能這麼幹淨利落殺掉他的人，是什麼實力？
至少也是二轉，甚至更高！”
孫富貴的聲音帶著絕望。
“我們孫家有什麼？有錢？是有點錢！
可有錢能請來真正的高手嗎？能請來二轉。三轉的武師嗎？
就算請來了，人家肯為了點銀子，去跟一個不明底細。實力強大的兇手死磕嗎？！”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發悲涼：
“說不定……說不定那兇手就在暗處看著我們！
我們要是大張旗鼓地去查，去報仇，惹惱了對方，下一個躺在這裡的，就是你，就是我，就是我們孫家滿門！！”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原本還想鬧騰的孫張氏瞬間噤聲，臉上血色褪盡，眼中只剩下恐懼。
旁邊的護衛們也是面色凝重，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警惕地望向門外。
“可是……可是洪兒他……”
孫張氏捂著臉，淚水無聲滑落，聲音哽咽，卻再也不敢大聲哭喊。
“洪兒……是他自己不爭氣！”
孫富貴痛苦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現實。
“我早就說過，讓他收斂些，別仗著進了武館就目中無人，到處惹是生非！
他聽了嗎？他在武館裡跟著那趙文峰，飛揚跋扈，誰知道得罪了什麼人？
城外現在這麼亂，匪徒那麼多，誰知道是不是被那些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盯上了？！”
他將一部分責任歸咎於兒子自身，歸咎於時局，既是推脫，也是一種自我安慰和恐懼的宣洩。
“還有你！”他猛地指向孫張氏，眼中充滿怨恨，“要不是你從小到大這麼慣著他。
要什麼給什麼，養成他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會有今天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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