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猶豫，轉身便隨著一些同樣按捺不住好奇。匆匆離開武館的弟子人流，朝著城西方向走去。
城西，歷來是柳城外城較為富庶的區域，商鋪林立，還有著碼頭，油水豐厚，一直是金沙幫和野狗幫爭奪的焦點。
當李霄趕到時，西街主幹道靠近碼頭的一片空曠場地周圍，早已被黑壓壓的人群圍得水洩不通。
人群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幾波。
最大的一波是看熱鬧的百姓。商戶以及各方勢力的探子，擠在外圍，伸長了脖子。
靠近場地內側，左邊是百名身穿灰色勁裝。神色肅穆。手持兵刃的金沙幫眾。
簇擁著前方一小撮氣息彪悍的身影，為首的正是斷了一臂。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依舊兇悍的幫主王金山。
他身邊站著王海。幾位面容兇悍的元老頭目，以及……副幫主趙坤及其子趙文峰。
趙坤面色平靜，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趙文峰則站在父親身側，腰桿挺直，臉上帶著一絲傲然和躍躍欲試的興奮，目光不時掃向對面，戰意高昂。
右邊，則是人數相仿。但氣勢更加嘈雜兇戾的野狗幫眾。
他們穿著雜色衣物，臂繡狗頭，許多人身邊都蹲伏著齜牙低吼的獒犬。狼犬，犬吠聲此起彼伏，平添幾分野蠻氣息。
為首一人，身材異常高大魁梧，滿臉橫肉，眼如銅鈴，咧開的大嘴露出森白牙齒，渾身散發著一股狂躁暴虐的氣息。
正是野狗幫幫主——“瘋狗”屠剛！
他身旁，站著幾名同樣氣息兇悍。眼神殘忍的頭目。
其中一人牽著一頭體型堪比牛犢。毛髮黝黑髮亮。獠牙外露的恐怖巨犬，正是那頭據說堪比三轉武師的異獸“裂齒獒”！
這巨犬安靜地蹲坐著，但那雙猩紅的眼睛掃視過來時，卻讓不少金沙幫眾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面露懼色。
場地中央，已經清空出來，畫出了一個直徑約十丈的圓圈，顯然就是比斗的擂臺。
周圍還有幾名身穿皂衣。腰懸鐵尺的衙役遠遠站著維持秩序。
但看他們那小心翼翼。不敢靠近的模樣，就知道他們只是做個樣子，根本無力干涉。
氣氛劍拔弩張，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和犬類的腥臊氣。
李霄擠在人群外圍一個地勢稍高的角落，悄然開啟了“聽風”能力，將感知主要集中向擂臺和雙方首領所在區域。
他需要獲取最清晰的資訊。
首先傳入耳中的，是屠剛那如同破鑼般沙啞狂放的大笑：“王幫主！你身受重傷，不如早點把地盤讓出來，我不會趕盡殺絕！”
同為四轉大武師，即便對方有傷在身。他也不會太過折辱。
王金山臉色鐵青，青筋暴起，但他強忍怒火，冷哼一聲：“屠剛，少逞口舌之利！
規矩已定，手底下見真章！
我金沙幫的兒郎，還會怕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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