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得如此痛快，一方面確實是展現合作的誠意。
另一方面，正如他所說，黃衣教要真正在柳城立足乃至掌控，與本地原有勢力的衝突不可避免。
他之前對金沙幫王金山出手，就是為了提前處理一個威脅，只是沒想到王金山拼著斷臂逃走了！
不過這也導致了他金沙幫的不穩！
“好！”錢立眼中精光一閃，知道對方並非空口許諾。
他沒有立刻說出名字，而是沉聲道：
“此事需從長計議，此人身份特殊，實力不弱，且有家族勢力為倚仗，不可貿然行動。
待我查清其近日行蹤，擬定周密計劃，再與教主商議具體出手事宜。”
“可。”黃衣教主再次點頭，對此表示理解。
對付有根底的勢力頭目，確實需要周密準備，一擊必中，否則打草驚蛇反而不美。
至此，兩人之間雖仍隔著面具，隔著深深的猜忌與各自的算計，但一個基於利益和短期目標的脆弱同盟，算是初步達成了。
貌合神離是必然的。
黃衣教想利用錢立及其暗中掌控的力量作為在柳城內部的支點和先鋒。
錢立則想借助黃衣教背後那深不可測的勢力作為外力，來實現自己多年隱忍圖謀的目標——尤其是，向那個讓他心中積鬱多年仇恨的馮家復仇！
“既為盟友，當互通有無。”黃衣教主最後說道。
“柳城近期動向，尤其是朱家。馮家以及縣衙的異動，還望閣下多加留意。
我教也會在暗中配合，掃清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具體聯絡方式和下一步碰頭的時間地點……”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片刻，敲定了後續聯絡的暗號和備用方案。
畢竟，無論是錢立還是黃衣教主，都不會完全信任對方，必要的防備和謹慎是生存的基石。
商議完畢，黃衣教主不再停留，緩緩離開了黑風寨。
錢立獨自留在原地，又靜坐了片刻，方才緩緩起身。
他摘下面具，露出那張平日裡看起來有些古板嚴肅。此刻卻佈滿複雜神情的臉。
眼神中，有凝重，有決絕，有對未來的憂慮，更有一種壓抑多年終於看到一絲曙光的瘋狂。
“……馮家……”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拳頭緩緩握緊，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快了……你們欠下的債，該還了！”
他重新戴好面具，披上斗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黑風寨，返回柳城。
李霄盤膝坐在小院中，眉心微蹙，額頭隱現汗跡。
意識深處，那幅【巽風驚雷箭】的神意圖虛影緩緩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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