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們將帳簾放下後,謝老夫人就和謝殊一起離開。在絳雪院院門前分開後,謝老夫人以為謝殊會回去竹裡館或是又去往朝中,不知她的二郎在目送她身影遠去後,又轉走回了絳雪院中,徑向阮婉娩寢房走去。
曉霜剛鬆一口氣,又見謝殊去而覆返,立刻就想去將謝老夫人再追回來,卻沒這機會,才向外跑了幾步,就被謝大人的侍從擰到了一邊。謝殊徑走進房內,在再次走向阮婉娩的寢榻時,步伐忽地在書案邊一頓,在驟然望見案上謝琰的畫像時。
畫上的謝琰,仍停留在十五歲少年時,清俊的眉眼間有著少年人飛揚的神采。謝殊望著這張畫像,心中感到五味雜陳時,又忽地浮起一念頭,想他昨夜在這張書案前欺負阮婉娩時,這幅畫像是否就在案上。
因對昨夜記憶十分模糊,謝殊想不起來,而越是有意去想,就越是感覺畫像上弟弟一雙烏黑的眼睛,彷彿在定定地看著他,針一般刺看向他。謝殊像是有些不能面對,將看畫的目光收回,在案旁又停了片刻後,向阮婉娩的寢榻走去。
垂著的輕紗帳簾後,阮婉娩的身影已坐起來了,謝殊抬手挽起帳簾時,見阮婉娩沒有再像之前那次嚇得花容失色,像是已透過腳步聲知道回來的是他,阮婉娩目中雖對他仍是充滿恐懼,但不似早間那般,會連連後退、瑟瑟發抖地躲在床榻的角落裡。
阮婉娩仍是害怕,但也知道害怕無用,她的手緊張地抓著榻褥,面對謝殊的目光,卻儘量保持鎮定,“昨夜之事,我並未告訴老夫人,之所以如此,是擔心老夫人知道後,會氣急攻心,傷了身體,但……但若是以後還有那樣的事,我就只能……告訴老夫人了。”
謝殊平生最恨被人威脅,按他本性,在被人威脅時,定會冷冷嗤嘲對方,狠狠打消對方的痴心妄想,令對方徹底陷入絕望。然而這會兒,他見阮婉娩一邊強作鎮定地和他“談判”,一邊手還在輕輕顫抖,像說不出那些令人絕望的嘲諷,就緩緩攬袍在榻邊坐下,淡淡地道:“不要威脅我,我從不受人威脅。”
尋求謝老夫人的庇護,是阮婉娩唯一可依靠的法子,如果這法子無用,那她該怎麼辦呢,若是往後謝殊還要欺負她……阮婉娩心中將絕望瀰漫時,聽謝殊又說道:“昨夜我醉得厲害,所以才會到你這裡,我……並非有意。”
聽謝殊這樣說,阮婉娩終於能抑住心中的絕望,稍稍緩解滿心的憂慮,她本就有此猜測,既然事實就是如此,昨夜就只是一次醉酒後的偶然,那往後,應不會再有了……
阮婉娩默默心想著時,謝殊也沉默了片刻。沉默過後,謝殊再度開口時,像是有一點難以啟齒。
“……我……昨夜醉得厲害,對許多事,記不大清……”謝殊目光凝看著阮婉娩,緩緩問道,“昨夜……昨夜你我,究竟有沒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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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v,後天發
放個預收《面首》
蕭嬛是當朝公主,天子的姐姐,本該一世尊貴無憂,卻與青梅竹馬的駙馬多年婚姻不諧,夫妻間漸相敬如冰。
蕭嬛決定放下這段感情,扔下一封和離書後往山中別業散心。山居期間,蕭嬛順手救下一名上京趕考的書生,書生非要報答,甚至說出願結草銜環以身相許的話。
蕭嬛觀這書生容貌清秀、腰肢勁挺,就將他收為面首。這書生面首性子和順、伺候賣力,哪哪兒都好,就是有時有點醋勁兒過大。
有次蕭嬛說想再收個面首時,書生一言不發,卻主動幫她幹起那事,瀅潤的眸子溼漉漉得像能滴下水來,使她銷魂得嗓子都啞了,根本沒法兒說出再找新面首的話。
許是男色養人,蕭嬛再進宮時,她的天子弟弟含笑對她說道:“阿姐氣色,似是要比和離之前好上不少。”
蕭嬛笑說她近來得了個可心之人,天子微微一笑,沒有追問下去,而是像小時候那樣,親手剝了一顆葡萄,遞到了她的唇邊。
蕭嬛低頭抿住葡萄肉時,忽然感覺天子指腹的觸感,很似昨夜書生纖長的手指,輕輕撫揉她的唇時。
注:
1 男主是天子,書生是易容後的天子。
2 女主身份特殊,只是有公主名號,與男主無血緣關係,不在皇家玉牒上。
3 男二駙馬追妻火葬場失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