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第 36 章 將她雙手緊緊綁縛在身後……(1)

作者:阮阮阮煙羅·7個月前

第 36 章 將她雙手緊緊綁縛在身後……

謝殊在得知阮婉娩所在後, 便親自率兵前來。如他所料,阮婉娩的失蹤,是她又和裴晏偷偷勾搭在了一起, 她始終賊心不死, 即使他給了她一次又一次機會, 她仍是想要逃離謝家, 仍是想要做裴晏的妻子、裴家來日的主母。

虧得她總口口聲聲說是阿琰的妻子、說要為阿琰守寡,在他逼她承認對阿琰無情時, 她還哭哭啼啼, 好像是他在逼她說違心的話。謝殊是在心中為弟弟謝琰憤恨不平, 卻又好像是在為他自己憤恨不平, 好像阮婉娩不僅是背叛了他的弟弟,還深深地背叛了他, 深深地有負於他。

這些時日以來, 與阮婉娩宛如夫妻的種種美好之事, 都因阮婉娩的出逃, 像是一記無形而響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謝殊面上。那一聲柔情繾綣的“二郎”, 那一句溫情脈脈的“我就在這裡等你回來”, 都成了阮婉娩對他的莫大嘲諷,她在假作溫柔地對他說這些時,心中定在狠狠地笑話他, 而他卻當了真,竟真痴痴地當了真,還為此心頭暖熱不已,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暖流。

以為被玩弄的極度惱恨與被背叛的熊熊怒火,瘋狂交織在謝殊心頭, 他在夜色中面色寒靜,而心中正怒焰滔天。待走進院中,見阮婉娩與裴晏那般情形,謝殊不由想自阮婉娩失蹤後,她與裴晏都在做些什麼,是否如久旱逢甘霖,就在這處小院的房間內,一刻不歇地做那等男女苟且之事,從白日到夜晚,顛鸞倒鳳,放浪形骸。

阮婉娩在他身下時,總是裝得一副貞潔烈婦的模樣,略碰一碰她,她就身子僵緊,彷彿將要承受極大的侮辱,也從不會對他有任何主動的親密之舉。但在裴晏身下,她會是什麼情形,是否會極為主動,媚態橫生,婉轉逢迎,是否她與裴晏在過去幾年裡,其實早就有過男女之事,不然裴晏為何對阮婉娩念念不忘、死心塌地……

越是深想,熊熊燃燒的怒恨火焰,就越是燒蝕侵吞著謝殊的理智。夜色中,阮婉娩與裴晏親密依偎的姿態、緊緊相攜的雙手,彷彿是蠍子的毒針狠狠刺在謝殊眼中,他抬手就掣出侍衛所佩長劍,劈向眼前阮婉娩正親密依靠的男子,似是要斬斷裴晏正攥拉著阮婉娩手腕的那條手臂,又似要當著阮婉娩的面,直接將她的情郎奸|夫殺給她看。

卻見阮婉娩竟挺身護在裴晏身前,若他收劍不及,那一劍會直接斬向阮婉娩後背。收不及的劍氣衝散了阮婉娩堆雲般的髮髻,長簪墜地,滿地叮鈴鈴的玉珠碎響,彷彿都是阮婉娩對他的嘲笑,為他謝殊,竟會為這樣一個女子,險些失了智、失了魂。

成安從阮夫人失蹤起,便心中忐忑不已,這一日他都侍隨在大人身邊,時不時悄然覷看大人面色,生怕大人在怒火的衝擊下,會做出失了理智的事。儘管按往常來說,大人不管面對何種境地,都能夠保持冷靜,縱在春日裡被勳貴宗親聯手針對,也能在那等險惡境地中,理智地想出了萬全之策,可是隻要事關阮夫人,便一切都說不準。

雖然在搜尋阮夫人的過程中,大人始終神色冷靜淡然,但成安並不能為此稍稍放下憂心,反而因大人這異常的冷靜淡然,心內更加擔憂不已。大人異常的冷靜,就好似是看著平靜的水面,水面越是看著無波無瀾,內裡有可能的暗濤洶湧,就越是深不可測。

果然,當終於找到阮夫人時,大人驟然間就像失去了全部理智,竟拔劍斬向了與阮夫人身在一處的裴晏。裴晏是朝廷命官、裴閣老的長孫,若裴晏在今夜有個好歹,裴閣老絕不會善罷甘休,定會借裴晏的事將朝廷攪得天翻地覆,血淋淋一條人命的事實面前,大人縱再多謀善斷,到時也難以從此事中全身而退。

幸而阮夫人拼命用她自己的身體護住了裴晏,大人的劍也因此停在了阮夫人身後,沒有使得今夜此地血濺當場。這一劍後,大人似乎恢覆了些冷靜,大人未再揮劍向裴晏,而只是手持長劍,語氣平靜地對阮夫人道:“過來。”

今夜事已至此,阮婉娩知她已不必再做出抉擇、也沒有任何選擇,她身邊不遠處,曉霜還有裴晏的一眾侍衛等,頸上都橫著刀光,包括那個將她救出臨江樓的婦人,婦人那樣的年紀,應已有丈夫兒女了吧,謝殊在冷靜下來後,會對裴晏的身份有幾分顧忌,但對這些人,不會有什麼忽如其來的善心,她不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身後謝殊的威逼中,阮婉娩面朝裴晏,微動了動唇,無聲地說了“曉霜”兩個字,示意裴晏放她隨謝殊離開,設法去救曉霜。但裴晏不肯放手,朝她輕搖了搖頭,似是今夜誓要護她,決不允許她被謝殊帶走,不顧安危生死。

阮婉娩只得開口輕道:“大人一向尊重我的意願,是我自己想要回去,我沒有辦法按大人說的那樣做,謝家對我有恩,我想要回到謝家,回到謝老夫人身邊,替我的亡夫盡孝。”

情知她自己很可能就死在今夜,再也見不到明天的日光,莫說替謝琰盡孝,恐怕這輩子都無法再見到謝老夫人了,但阮婉娩為了此刻裴晏不再執著,還是這樣對他說來。她見裴晏在她這樣說後,依然神色糾結地無法放手,只得最後懇求地輕輕喚了他一聲:“阿兄。”這是她作為義妹,對義兄的請求。

裴晏從前一向尊重阮婉娩的意願,無論是阮婉娩不想嫁他,還是她想留在謝家,不管他自己心中有多不甘不捨,他都會尊重阮婉娩的選擇。然而今夜不能,他曾在般若寺放手過一回,結果是阮婉娩在謝家飽受折磨,而今夜他這一放手,很可能明日就會聽到阮婉娩暴斃的訊息,他可以放下自己的執念,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阮婉娩去死。

裴晏只能不回應義妹對他的第一次請求,仍是強護住阮婉娩,他想,謝殊雖然來勢洶洶,但在名義上仍是要打著帶走弟妹的名頭,不管私下裡如何折磨阮婉娩,在外界行事,謝殊都需要這一層名義,他也只能試著透過擊破這層名義,來打消謝殊行事的合理性與正當性。

而謝殊聽阮婉娩喚裴晏為“阿兄”,只當是情哥哥、情妹妹之間的暱稱,心中更是嘲冷不已,他冷冷望著眼前這對奸|夫淫|婦,在心中怒極之時,神色愈是沈冷,“阮婉娩,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再不過來,我就將你和你的奸|夫,一同捆送至阿琰墓前謝罪,再在天明時,當著全京城人的面,浸沈進沁江之中。”

不待阮婉娩言語,裴晏便厲聲回擊道:“謝大人何必這般不通人情,我與婉娩是義兄妹,義兄妹相見敘舊,乃是尋常之事,有何不可,縱是令弟在九泉下知曉,也不會有任何怨懟之語,更不會似謝大人這般來勢洶洶、興師動眾!還是謝大人如此來勢洶洶,並非是為令弟,而是另有私心,另有隱情,若是這般,今夜我作為義兄,斷不能讓謝大人帶走婉娩,以防謝家有逼辱弟妹的醜聞傳出,使得令弟在泉下死不瞑目、不得安寧!”

裴晏並非真以為謝殊是在覬覦弟妹,以為謝殊今夜來此是為親自抓走逃跑的禁|臠。一直以來,裴晏眼中的謝殊,既是個不近女色之人,也十分仇恨地阮婉娩,想將阮婉娩控在他掌心中百般折磨。裴晏此刻說這番話,只是想試著用義兄的身份,壓一壓謝殊伯兄的身份,希望謝殊為忌憚他自己的名聲,而行事有所收斂。

卻見他將這通話說下後,謝殊一直沈冷如冰的神情,竟似破裂出幾絲異樣的裂痕。裴晏在一瞬間的不解之後,心頭猛一驚顫,不由難以置信地往下深想,難道……難道……他由於心神震驚恍惚,不覺手上力氣也微鬆開些時,眼前又一道寒光驟然閃過,裴晏身前懷中一空,阮婉娩被謝殊奪走的瞬間,一柄鋒利的長劍,徑刺入他的胸膛。

“……裴大人!”眼見裴晏血染胸襟,阮婉娩心憂如焚,急喚著想要撲到他身前檢視,卻完全無法回走半步,謝殊徑拽著她一條手臂,頭也不回地拖著她往外走,阮婉娩邊一路步伐踉蹌,邊一直焦急地回頭,見受傷的裴晏被他幾名侍衛扶住了,裴晏負著傷還想上前,但更多的兵士將他圍住,也完全遮住了她回看的視線。

剛被拖出院門,阮婉娩就被謝殊拽扔進了馬車車廂之中,她擔心裴晏的傷勢,擔心裴晏有性命之憂,不顧被扔進車廂的身上疼痛,忙掙扎著爬起,就掀起車廂窗簾,要向外看裴晏如何時,謝殊也已進入車廂之中,他徑將她拽離了窗邊,扯過她身上的輕紗披帛,就將她雙手緊緊綁縛在身後,將她人扔在了車廂角落中。

理智冷靜的謝殊,再如何怒氣填膺,也不會真一劍刺向裴晏,裴晏那樣的家世,那樣的身份,若真有個好歹,謝殊再如何權高位重,也不可能做到當無事發生……謝殊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在他仍有理智的時候……但謝殊……謝殊像是已經瘋了……阮婉娩心驚膽顫地背靠著冷硬的車壁,嬌弱的身形,完全籠罩在謝殊的陰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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