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笙一回頭,就捕捉到她眼底裡的惴惴不安。
寧微微也注意到她的目光,露出一抹可憐兮兮的笑,“笙笙,你別生氣了,他們都知道錯了,以後肯定會多加註意的,你……”
“不是說B區的光有問題嗎?你沒去叫技術人員?”孟笙冷聲打斷她的話,“我剛剛的話你沒聽到?把四個展區都好好檢查一遍!再出一次問題,就是你們管理層的能力問題。做事前,想想後果,是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她沒有寧微微動手腳的證據,所以不能直接拆穿她。
但她也做不到再那麼心平氣和的她挽手相和。
她實在無法對一個想毀了自己母親創辦的美術館的人和顏悅色,挽手相合。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噁心了。
而是恨意。
寧微微心裡一震,那絲慌亂和緊張不斷放大。
“笙笙,你別這樣,我害怕。”
“我現在只是以館長的身份讓你回你負責的B區好好檢查核驗一番,有問題嗎?”孟笙不悅地加重了語氣,“還有。我希望從今天開始,你和其他人一樣,能在美術館喚我“館長”,謝謝配合。”
說罷,她也不管寧微微錯愕又煞白的表情,對一旁的助理道,“喬娜,你在這裡盯著,別出岔子。”
喬娜頷首,“我知道的,孟姐,你放心。”
寧微微還是第一次被人下面子,那人還是孟笙。
此刻周圍不斷有人向她投來猜疑和審視的目光,更讓她無地自容,羞惱不已。
孟笙太過分了!
她咬著唇,垂著眼瞼,那些積攢許久的恨意溢位,像是一團熊熊烈火,要將周遭的一切都燃燒殆盡。
輕輕吸了下鼻子,委屈的跑回了B區。
電梯裡,孟笙渾身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般,疲憊地靠在壁牆上。
對秋意歉然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秋意姐,你這麼相信我,我卻差點把你的獨展給搞砸。”
秋意聞言,認真睨著她,電梯到了她才出聲,“這不還沒搞砸嗎?你剛剛可厲害了,很有領導者的威嚴。”
“你就別取笑我了。我都快被嚇死了,這幸虧發現得早,真要萬一……”
電梯一到,她邁出去,聲音戛然而止,腳步也頓住,竟然不敢往下說。
那樣的後果,她何止是承受不起啊。
加上最近多方的噩耗,她可能早已崩潰了。
走進辦公室,秋意收斂笑意,疑惑地問,“你和寧微微?”
孟笙回頭對上她的眼睛,張了張嘴,最後戚然一笑,“姐,你說人心這個東西,為什麼那麼容易變啊?”
秋意皺眉,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今天這事是寧微微乾的?她不知道美術館對你多重要啊?居然敢動美術館?瘋了吧?為什麼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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