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猜,就能知道這外套是誰的。
他眉心微攏著,似是也在等孟笙的解釋。
寧微微這招禍水東引,想看熱鬧和笑話的態度,簡直不要太明顯了。
孟笙也看出商泊禹眼底黑沈沈的情緒。
但她沒必要當著寧微微的面說這個,精準地拿捏了商泊禹的軟肋,“我們今天晚上遇到了點事,我和裴律師都受了點傷……”
“受傷?!”
商泊禹的神色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眼底的陰霾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擔憂。他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恰好看見她腳踝處的挫傷。
呼吸一重,語氣也變得關切了起來,“出什麼事了?腿怎麼傷這麼重?那你肚子……”
孟笙壓低聲音,“噓,小點聲,沒事,不要緊。”
商泊禹皺眉,扶著她準備去婦產科,“不行,得先去做個檢查……”
孟笙心裡“咯噔”一響,不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和他一塊在醫院檢查。
她忙拉住他,溫聲說,“我已經做過檢查了,醫生說沒問題,我才過來處理傷口的。”
商泊禹不放心,“我看看檢查的單子。”
孟笙一怔,眼神隱隱有幾分忐忑,腦海裡千思百轉著尋找合適的藉口和理由。
空氣中的塵埃在這種靜默的氛圍裡凝滯了十多秒的樣子,最後被一道清冷低沈的聲音打破,“沒來得及,是我託人先給她做的檢查。”
“商總與其在這裡糾結一張單子,還不如先帶她回去休息,免得動了……胎氣。”
裴綏的語氣淡淡的,似有幾分漫不經心,尤其是最後那兩個字,輕飄飄的。
像一個羽毛,落在孟笙心尖上,蕩起絲絲漣漪。
孟笙楞了下,從中聽出了一分不同尋常之意。
裴綏這是猜到自己假懷孕的事了?
她下意識又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他知不知道其實不重要,只要商泊禹不知道就好了。
既然解了圍,她沒給商泊禹繼續問的機會,面色坦蕩又自然地將大衣脫下來遞給他,“多謝。”
裴綏接過,衣服裡面還有她穿過而留下來的熱度。
沁入他冰涼的掌心之中,身體裡幾乎快凝固的血液又繼續流淌了起來。
他沒多說,微微頷首,“我還得去警局,先走了。”
“好。”
看著裴綏的背影,商泊禹眼底的不虞幾乎快要溢位來了。
但很快就被他壓制住了,他抿抿唇,回頭看孟笙,見她滿臉疲倦,湧上來的心疼將他胸腔裡的氣惱給覆蓋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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