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嘆息一聲,狀似想起來問,“哎,老婆,你剛剛說見過裴歡?什麼時候?”
孟笙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驀地,她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在城西的雨夜。
山間縈繞著團團霧氣,黑夜籠罩而下,一方車內,寂靜無比,兩人沒有言語間,只剩下磅礴雨水擊打車窗和擋風玻璃的聲音。
她斂下眼底流動的芒,扯了下唇角,“你還記得,之前寧微微給我買的一杯奶茶裡有化學物質的事情嗎?”
商泊禹一頓,喉嚨不自覺發緊。
面上染過一絲無地自容和狼狽。
和寧微微那段過往,從孟笙口中提起,就宛如一把要將他凌遲處死的利刃,一刀一刀剜著他的心臟。
他當然記得。
還記得那天她回來得特別晚,是裴綏開車送她回來的。
“是裴綏介紹你過去的?”
孟笙望著他眼裡的揣度,輕輕搖頭,“是碰巧在研究中心碰到了他,才知道裴歡的身份。”
她說得很真誠,也沒表現出任何異樣。
可……商泊禹仍舊覺得她在撒謊,在騙人。
怎麼會那麼巧?
偏偏是裴綏姐弟倆。
是不是……那個時候她就和裴綏勾搭在一起了?
檢驗果茶不過是一個幌子,裴綏是帶她過去見自己的姐姐?
已經到了見家長的程度?
這個想法一齣,就如萬千藤蔓緊緊纏繞在他的心上。
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那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陷入自己製造出來的虛擬世界裡,久久都無法拔出來。
兩人吃過飯後,孟笙接到周部長打來的電話,去書房開電腦接了兩封郵件。
商泊禹沒急著上樓,而是去了廚房,“今天笙笙吃燕窩了嗎?”
“吃了。”張姨笑著回,“不過看樣子,少夫人是有些膩了,我準備明天換滋養的紅棗銀耳給少夫人嚐嚐。”
商泊禹點了下頭,沒再說什麼,從冰箱裡拿出鮮牛奶,放進微波爐裡熱了三分鐘,隨後端著去了樓上的小書房。
屈指敲了敲房門,“老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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