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看到這樣的自己,而且,他也已經不是二十歲的毛頭小子,要玩那些愛得死去活來,山無稜天地合的轟轟烈烈愛情。
所以,有時候決定要放下,就在一瞬間。
就在下午和葉舒喬談話時的一瞬間。
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就是覺得前路渺茫,他沒有希望,不如放手好了。
反正他也努力過了,雖然努力的方式並不光明磊落。
而今,他倒是希望那些不光彩的手段,都埋藏在今晚的星空之下,永不再見天日。
至少,保持住最後一絲體面。
錯了,就是錯了。
輸了就是輸了。
他不辯解,不否定,都認。
又或者是當局者迷,葉舒喬作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提醒了他一句,“不管你做什麼,都不會再孟笙心裡留下比裴綏還要深的痕跡了,她的心和眼睛,就這麼點大,能裝下裴綏已經盡力了,傅諶,你認清事實吧,你和孟笙是不可能的,當然,我和你倒是有可能,只要你答……”
她後面那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傅諶直接打斷了。
從某種層面上來看,他和葉舒喬算是屬於同一類人,但細分之下,又有很大區別。
他對葉舒喬的拒絕一切取決於,她對緲緲沒有丁點真正的憐愛之意,就算沒有憐愛,但起碼的善良要有。
他不希望自己娶進來的妻子,害了他捧在手心裡的女兒。
孟笙聽著他的話,心緒再次百感交集,她望著傅諶,鄭重又誠懇地說,“我會的,謝謝你。你值得一份完整、雙向奔赴的感情。”
她聲音清柔,像山澗的清泉,叮咚悅耳。
拂在耳畔邊確實有種淡淡的清涼感。
傅諶睨著她一時沒有說話,好一會,朦朧的餘光裡映出一道略微熟悉的身影,他聚焦視線往遠方掃了眼便收了回來。
輕輕笑了聲,“借你吉言,不過這種事情也強求不來,端看緣分,有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無傷大雅,有緲緲在就足夠了。”
說著,他站起身,張開手臂,“為我畫上句號吧。”
由她親手畫上。
從此,只是友,不談感情。
這段還從未開始,便已無疾而終的感情,慶幸他有開口的機會。
沒有收到回應和想要答案,是可惜,是遺憾,可人生,總該要有遺憾來豐富,來填充,不盡然十全十美才是最好的。
九全九美,其實也不賴。
他這般坦蕩,孟笙也不好扭捏,笑著走過去和他抱了抱,“謝謝你的坦誠,也謝謝你的青睞,我們一起往前看吧,讓我們成為彼此星圖上相互輝映的光點吧。”
傅諶微怔,心神動了動,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從夜色中緩緩踏進光亮裡,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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