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種味道糅雜在一起,不算突兀和難聞。
但裴綏還是輕微皺了鼻子,泰若自然地走進去。
沒有把門帶上,而是任由門敞開著。
“阿綏。”
顧瓷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這個笑容在那張蒼白沒有半分血色的臉上,宛若漫天雪地裡綻開了一朵紅梅。
好看極了。
可在看到他手裡捧著的花束時,她的神情還是怔楞了一下。
白色的百合通用花語是康覆和祝福,而康乃馨則是安寧和健康。
這是一束贈予朋友最尋常不過的花了。
朋友……
她其實更喜歡向日葵,也一直覺得自己像向日葵。
因為向日葵代表希望和陽光,也有堅韌和樂觀,以及忠誠和陪伴。
這點,裴綏應該是知道的。
畢竟他們青梅竹馬,相識多年,他以前也不止一次送過她向日葵。
也是因為他說過,他覺得向日葵適合她,她才喜歡上向日葵的。
怔楞片刻後,她回過神,伸手接過花束。
輕輕撫摸百合的花瓣,莞爾笑道,“原來,百合也這麼好看。謝謝你,阿綏,讓你費心了。”
裴綏並未接她這句話,話,而是隨口問了一句,“這幾天身體怎麼樣?”
顧瓷想將花束放在櫃檯上,但因為身體孱弱,手臂也使不上勁,顯得十分費力。
最後只得放棄,無奈地嘆息一聲,笑著對裴綏說,“阿綏,你幫我放一下,好嗎?”
語氣裡還有兩分不是很明顯的撒嬌意味。
裴綏聽出來了。
他皺了下眉,但沒有拒絕這個順手就能做到的請求。
他單手接過花束的上方,輕而易舉地將其放在桌面上。
顧瓷的雙手保持捧花的姿勢在空中停滯了兩秒,才緩緩收回來,蒼白卻又顯清麗漂亮的臉上仍舊掛著柔和的笑。
回答他上一個問題,“感覺稍微比以前好一些,不過,也二十幾年了,早已習慣了,能活到現在,本來也算是個奇蹟了。”
她此刻的坦然渾然不像幾歲,或是十幾歲時的惶恐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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