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綏口中的順利就是指他說完那番話後,商泊禹沒有反駁,也沒有爭辯,就這麼順著臺階下了。
所以說,鋪墊何其重要。
孟笙對這事並沒有什麼擔心之意,現在知道塵埃落定了,也只是點點頭。
裴綏又補充了一句,“商毅錚病倒了,聽說,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今年?”
孟笙夾菜的手一頓。
當下第一個反應就是關蓉下狠手了。
商毅錚即便熬過了今年,但在商家,商氏集團裡也會徹底失去話語權。
關蓉這是在助兩個兒子掌權。
她想起下午商泊禹來找她,就微微皺起眉。
或許商泊禹對他仍舊有放不下之情,但裡面絕對不純粹。
他現在的處境,等於腹背受敵了。
孟笙嗤了一聲,“熬不過,商泊禹怕是更難了。”
沒有親爹的庇護,餘瓊華還進去了,他在商家還有什麼好日子過?
兩人沒在這個話題上說太多,等吃完飯,收拾完廚房,裴綏就先走了。
她洗了個澡,帶著晚餐去了醫院。
*
呂教授壽辰那天,整個京市都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天地間也只剩下深淺不一的灰,仿若連時光都被雨水浸得綿軟。朦朧的細霧好似一張銀絲網,將世間繁華一角都織進其中。
呂教授今年60歲壽辰是大辦,定在城北一家酒樓裡。
孟笙是上午十一點多到的。
在酒樓下面接客的是呂教授的晚輩們,她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呂家的人知道她是代表孟家來的,也非常熱情寒暄了兩句。等她交了禮金,登記禮物後就上樓了。
走出電梯,她徑直往最大的包間方向走。
呂教授就在裡頭,放眼望去,裡頭不少和他打招呼恭賀人頭,她卻在這熱鬧喧囂的一幕裡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諶?
他怎麼會在這裡?
孟笙壓著心裡湧出來的疑惑,抬腿過去和呂教授笑著打了個招呼。
呂教授對她印象很深,除去她是他的學生外,他自己也是孟笙爺爺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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