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次他都能在起反應之前生生停下,可今天,不知是不是被傅諶刺激的,他就是不想停下。
甚至有一種想……她的衝動。
現在被她發現個正著,他倒不覺得尷尬和不自在,就是覺得有些狼狽。
30年以來,他什麼時候經歷過這種狼狽?
他在桌子底下用手扯了下被兄弟撐起的帳篷,但兄弟似乎不是很瞭解他的苦心,仍舊昂首挺胸的。
絲毫沒有塌下去的意思。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面上仍舊一派雲淡風輕的點頭應,“都行,要是太麻煩的話,你倒杯水,裡頭加幾塊冰就好了,你別忙活。”
孟笙並未注意到他桌子底下和兄弟抗爭的舉動,笑道,“不麻煩,之前用過的,冰箱裡都還有現成的。
現在這個天氣,冷熱交替很容易受風寒的,而且也沒到用冰的時候。”
好一個冷熱交替。
這個詞用得極其微妙。
裴綏睨著她面上清淺的笑顏,卻莫名捉住了她話裡的另一個重點,“之前用過……是剛剛接待傅教授的時候?”
孟笙點頭,“嗯,第一次嘗試這個飲品,照著網上的教學流程做的,也不難,做給他嚐了下,說還不錯。你先吃麵,我馬上就好。”
裴綏聽言,只輕輕蹙了下眉,也沒說什麼,看她重新進廚房後,便拿起筷子先挑起面嚐了下。
味道確實不錯,就是沒什麼湯了,有點坨。
但他吃得還是有滋有味。
幾分鐘後,孟笙就端著那杯青提檸檬水過來,“你喝喝看。”
收回手時,順道把那碗金桔雪梨水帶過來,扯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裴綏抿了口青提檸檬,酸酸甜甜的口感,倒還真把他心底得到燥意往下壓了壓,也同時覆蓋住了那份冒頭的醋酸味。
他輕輕頷首,“嗯,不錯。”
“鍋裡還有金桔雪梨湯,你等會……能喝熱的了,也可以盛一碗。”
“好。”裴綏應下,又想起來問道,“你父親現在怎麼樣了?”
“好多了,但現在還是不能下床,他現在血壓也不太穩定,主要以休養為主,估計還要在醫院住好幾個月。”
說到這個,孟笙一臉正色地問,“我正好想問問你,我爸他離正式退休還有一年的時間,大概是要教完明年上半年才能正式退休。
他這期間只提交了病假申請,如果他需要長時間休養,無法回學校任職,會影響到他明年的正常退休嗎?還有他的公積金。”
裴綏聞言,細想了下,才解答道,“這種情況下,有兩種選擇,第一是可以申請最長的24個月的醫療期,是足夠將勞動關係保留至退休。
第二是如果你父親身體勞損屬實過重,且確認在這一年裡無法回學校任職,男性年滿50歲,就可以協商提前退休。
不過,這點需要市級勞動監管局鑑定,養老金按照正常退休年齡略減,酌情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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