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點想吃火鍋。”
“外面吃,還是買食材回家吃?”
“外面吃吧,買食材回去麻煩不說,家裡到時候一股火鍋味,一晚上都難散出去。”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我搜搜看,哪裡的火鍋店比較好吃。”
裴綏沒急著啟動車子,單手放在方向盤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每一下地敲打著,就這樣靜靜等著她查火鍋店。
等決定好要去哪家火鍋店後,裴綏輸入好導航地址。
才問道,“剛剛我在大廳等你的時候,遇到了傅教授,他說昨晚你們下樓時,那電梯忽然失控下降,有沒有傷著哪裡?怎麼不和我說?”
孟笙楞了下,有些訝異。
忽然想起來今天早上六點半左右,傅諶給她發過一條微信。
問她怎麼樣,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做噩夢什麼的。
她是到了美術館後才看到這條訊息的,但正好當時喬娜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和她說完話,回訊息的事,就被擱置了。
後面又是一天的會,壓根沒想起簡訊的事。
她臉上閃過一絲恍然,隨後看著他笑了下,“沒有,昨晚嚇是嚇人了點,但沒出什麼事,電梯當時在一樓停下來了,
後面維修人員和消防員很快就到了,在裡面也就待了十分鐘左右的樣子。出來後,只是腿有點軟,在醫院坐著休息了會。
你別擔心,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什麼事都沒有。”
裴綏睨著她,剛剛面對傅諶時分泌出來的不舒服,這會又變成了一股很難言明的愧疚。
昨晚他喝多了,腦袋昏沈,眼裡還有些迷離,只知道她回來了,還抱了她,但當時他壓根沒看清她的神色,也無法和平時一樣去捕捉那些細微變化。
再後來,他後來就去洗澡睡覺了,還記得喝了孟笙沖泡的蜂蜜檸檬水。
她遇到那樣的驚險時,他不在身邊,偏偏還在應酬上喝多了酒。
想來,她昨晚即便想說,看他那個情況,也無法說出來吧。
往日里的應酬,他其實都很少碰酒的,頂多就是意思意思。
但偏偏就是昨天,一年難見的喝醉了,她卻遭受了……
“抱歉……怪我,昨晚喝多了……”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嗓音有些沈,還帶了一絲微啞。
連他那雙好看的丹鳳眼此刻都耷拉了下來,乍然一看,倒有種大狗狗淋了雨,一副失魂落魄和可憐巴巴的既視感。
孟笙被這種莫名的感覺看得心口一顫一顫的。
好一會,她沒忍住笑出聲,將安全帶解開,伸手捧住他的臉,在他唇上輕盈地印上一吻。
“別這樣,你不用道歉,又不是你的錯,你也無法預料會發生那個事情,我也沒有怪你。”
裴綏喉結一動,伸手將她擁進懷裡,似是汲了口氣,又好似吐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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