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深淵裡,不該只有她一個人
孟笙莞爾笑道,“嗯,康伯生怕我吃不到平時愛吃的菜,讓廚房做了不少,我們晚上都不用做飯了。”
“本來也準備給你打電話,問你回不回來吃晚飯的。”裴綏打趣了一句,“我沾光了。”
孟笙笑著橫了他一眼,“下回讓你多沾點,帶你回家裡吃。”
裴綏挑眉,捏了下她的手心,“好,那我拭目以待?”
“調你的車頭去。”
孟笙轉身和司機說不用進去了,道了聲辛苦後,就讓他回城北了,“路上注意安全,多謝。”
三分鐘後,裴綏的賓利重新開回來,她拉開副駕駛室的車門坐進去,直接和他一塊抱著那些吃的上了15樓。
將東西放在餐桌上,孟笙剛要側身,裴綏率先轉過來伸手將她攬進懷中,有一隻手緊緊扣著她的後腰。
她微楞,手懸在半空中,感受著他身體上的熱量源源不斷地往她身上傳送。
那顆浮躁了一整天的心此刻宛若退潮了的海面,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她唇角帶笑,輕聲問,“怎麼了?”
“我覺得……你現在需要一個擁抱。”
孟笙一怔,瞳孔也凝滯住了。
猩紅的眼睛此刻變得有些虛幻。
清洌的聲線宛若夜晚窗外傾瀉的月光,帶著絲絲涼意,也像浸過山泉的玉石,冷不防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溫柔地覆蓋了她所有的不安。
驀地,她覺得鼻子一酸,喉間也好似正在吞嚥一顆未熟的青梅,以其生硬酸楚的實體,瞬間佔據著腔子裡最緊要的通路。
她吸了下鼻子,抬手圈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膛上,生生將那股想哭的衝動給嚥下去。
只這個動作,其實就勝過千言萬語了。
裴綏心疼地擁著她,微微垂頭,臉貼在她的鬢角旁,唇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吻著她的耳朵。
低聲說,“想哭就哭,別擔心,我會陪著你。”
孟笙在他懷裡輕輕搖頭,剛想開口,那股如潮水般洶湧的哽咽聲率先從唇間溢位,她立刻就閉上嘴了。
她一直都堅信哭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用的事情,可哭也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宣洩方法。
現在壓在她心口上的只有一座名為“悔恨”的大山。
她痛恨和寧微微相遇,悔恨和商泊禹的相識。
總認為,母親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如果,如果不曾認識過他們,就不會……
她就像進入了一個死衚衕,一條道走到黑,也沒想過要回頭看一眼那條來時路。
即便找不到出路,她也寧願在那條死衚衕裡耗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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