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表面平靜的沈凡，蘭陵王終於露出了幾分驚懼，他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男子會完全無視他的身份地位。
在以往，無論是什麼樣的武者，只要不是從小就是那些皇天貴胄，那麼生來對他們這類人就是會畏懼，會尊敬的。
這種綿延了上千年，是他們蘇氏皇族培養了上千年的“傳統”，讓所有的人在心底都樹立的“奴性”，在這個人的眼中，蘭陵王蘇銘看不到分毫。
那種視萬物如芻狗的眼神，說實話讓人很不爽。
但是卻也讓人恐懼。
“你真的不在乎我的身份？”蘇銘還在做著最後的嘗試。
“什麼身份？你不就是一個王爺嗎？”
沈凡好奇的說道。
“這難道還不夠，我是皇族之人，大夏正統，你是我的子民，你難道不應該尊敬我嗎？”
蘇銘緊盯著沈凡的臉色，希望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但是沈凡卻完全不為所動，反而是搖了搖頭，嗤笑一聲。
“皇族很了不起嗎？你的子民？你是生我了還是養我了？”
蘇銘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麼好。
“既然沒有，那我為什麼要尊敬你，我生來就不是來下跪的，每個人生來都不是來下跪的！”
“每個人都應該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任何的旁人，都不應該阻擋生命的步伐。”
“你是皇族，也僅僅就是一個皇族罷了，少了你，或者說少了整個皇族，這個世界也不會怎樣，每個人的生活依然需要繼續下去。不是嗎？”
“現在你還覺得自己很重要嗎？”
蘇銘被沈凡這一番話給逼的臉色通紅，他很想反駁，但卻找不到依據。
因為他仔細思考之後發現沈凡說的似乎並沒有錯。
無論是哪個時代，無論是什麼種族，更無論是什麼身份，每個生命都是渺小的，渺小到無論存在與否都不會掀起絲毫的波瀾。
但就是這樣一點點的渺小匯聚在一起，便組成了這個世界，組成了所謂的歷史。
“你並不特殊，我也並不特殊，但是現在我比你強，而你又得罪了我，所以你應該說服我讓我滿意。”
沈凡一字一句的說道。
蘇銘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隨便就能逃過這一劫了。
他看著沈凡，彷彿要把這張臉深深地刻在腦海裡。
“我的兩位供奉都死在你的手裡了，我的兒子，應該也是死在你的手裡！”
“沒錯，他和你一樣犯了錯，所以他用生命償還了！”
沈凡大方地承認了，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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