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睡醒的小裴實在不擅長安慰人。
沈釋輕易看穿了他眼底混雜著驚訝和擔憂的情緒。
他唇角彎起，反過來安撫道：“我不傷心，我和老爺子……實在沒什麼爺孫情分可言。”
沈釋想起前世沈家與攝政王的勾結，還有那些差點將他與殿下都捲入深淵的陰謀。
還好，這一世沈家人都沒有記憶，省了許多麻煩。
這些翻湧的舊事沉在眼底，讓他的眼神深了幾分。
裴珩不知道沈釋心中所想，只看到眼底那點沉鬱的暗色，便以為他還是有些難過。
他撐著躺椅坐直身體，目光落在沈釋臉上，順勢握住了那隻還在自己手臂上摩挲的手。
“沈釋，”裴珩的聲音難得放軟了些，帶著點嚴肅的認真，“你可以難過。”
沈釋眸光微微一閃，配合著輕輕點頭，順勢將臉頰枕在裴珩溫熱的膝蓋上，側著頭仰眸看他。
那雙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依賴和隱秘的渴求。
“好吧……其實，是有一點難過。” 他像是尋求安慰，用臉頰蹭了蹭裴珩的膝蓋。
裴珩的心像是被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
他抬起手，指尖先是落在沈釋柔軟的黑髮上，像順毛一樣揉了揉。
而後，又小心翼翼地撫上沈釋的眼尾。
他很喜歡沈釋的眼睛，卻不喜歡看這雙眼睛流露出傷心難過。
裴珩鼻尖湊近了些許，好似只矜貴的貓科動物，有些遲疑，又帶著點認真。
“那我要哄你嗎？”
話音剛落，沈釋突然仰起頭，親在了裴珩的臉頰上。
裴珩剩下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他眨了眨眼，睫毛顫著，等回過神，看向撐在自己膝上的沈釋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幾乎鼻尖相觸，呼吸可聞。
沈釋仰著臉，眼神無辜又坦蕩，“阿珩，我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我會很想你……”
裴珩臉頰上那點溫軟的觸感還沒消失，抬手輕輕捏住沈釋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頭。
“我已經讓你親了。”
“不夠……”
沈釋蹭了蹭裴珩捏著他下巴的手，溫順的姿態下，某種更深的念頭在心底翻湧，卻又怕嚇到他心上的人。
最終只是湊近裴珩的耳邊，用氣音吐出一句話。
“想要阿珩咬我，留下痕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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