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收回目光,憂心忡忡地摟緊沈釋的肩膀,將下巴抵在他發頂,“沈釋,那是別人的事,你不要聽他的話,不要胡思亂想。”
沈釋順從地靠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嗯,我沒有聽。”
他閉上眼,感受著裴珩懷抱的溫暖和有力心跳。
可內心深處,那個被強行壓下的恐慌卻又悄然探出頭,他又何嘗不害怕呢。
害怕那段過往一旦揭開,會摧毀眼前得來不易的幸福。
這個小插曲很快被周景明重新炒熱的氣氛所覆蓋。
六個人吃吃喝喝,玩玩鬧鬧,直到夜深露重,炭火漸熄。
凌越抓起喝啤酒喝到已經開始抱著柱子哼歌,分不清東南西北的翰林學士,毫不客氣地丟給了還算清醒的大內密探。
順便用眼神無聲地嘲諷了一下號稱千杯不醉,此刻卻明顯眼神發直的將軍。
最後盡職地護送著太子和主君回房間。
回到套房。
沈釋微微蹙眉,覺得身上沾滿了燒烤的煙火氣,讓他有些不舒服。
“身上臭臭的,我想去洗澡。”他說著,就往浴室走。
裴珩卻一把拉住了他,“笨蛋沈釋,你手上還纏著繃帶呢,不能碰水,忘了醫生怎麼說的了。”
沈洩停下腳步,看著自己裹著紗布的手臂,小聲嘟囔:“可是真的覺得身上很臭,不舒服……想洗乾淨。”
裴珩想了想,點頭應道:“好吧。”
他找出之前讓凌越送來的醫用防水膜和保鮮膜,拉著沈釋在床邊坐下,托起沈釋受傷的手臂,一層又一層地纏繞起來。
沈釋低頭看著自己被包裹得越來越厚實,幾乎快要動彈不得的手臂,忍不住輕笑出聲,抬頭親了下裴珩的側臉。
“老公,你綁得……我好像不是劃傷,是骨折了。”
就算是骨折,恐怕也沒有包紮得這麼嚴實誇張的。
裴珩耳根微熱,堅決不承認是自己沒什麼經驗且過度緊張。
他手上不停,最後打了個自以為很牢固的結,還輕輕彈了一下沈釋的額頭,理直氣壯,“聽我的。都說了傷口不能進水,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沈釋忍不住又湊過去,親了親裴珩的唇角,“好,都聽你的。”
—
浴室裡水汽氤氳。
空氣溫暖溼潤,還有清雅的香氣,花灑噴灑出細密溫熱的水流,嘩啦啦地落在地磚上。
裴珩搬來矮凳,讓沈釋坐著,自己則站在他面前,調好了水溫。
水流沖刷著,驅散了夜晚的微涼和之前沾染的燒烤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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