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內的混亂與血腥氣漸漸被山風吹散。
蔣月和他那些還能喘氣的同夥,不管是被竹籤釘住的,被槍打傷的,還是被凌越徒手打暈的,亦或是半死不活但實在吊著口氣死不了的,全都被裴家精英保鏢團用專業的手法捆得結結實實。
裴珩拉著沈釋,在遠離那片狼藉的,還算乾淨的石桌旁坐下。
有保鏢立刻送上來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以及便攜茶包泡的熱茶。
裴珩端起那杯味道實在算不上好的熱茶,勉強喝了一口,壓壓驚。
他還環著沈釋的腰,將人半摟在懷裡,時不時就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
沈釋安靜地靠著他,臉頰埋在溫熱的頸窩裡,呼吸平穩,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低氣壓還沒散去。
他還是不太想說話,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裴珩衝鋒衣的領口,微微蹙著眉,像是在極力平復著情緒。
又像是在思索更深層的事情。
裴珩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沈釋,一邊抬眼看向正在指揮掃尾工作的溫德盛。
“溫管家,這次出來旅遊的行程,知道的人並不多,對方怎麼能輕鬆摸到我們的路線,還能提前佈置,裴園裡出了內鬼?”
這是他不得不懷疑的事情。
一直處於高度興奮和緊張狀態的周景明,聽到這話,腦洞再次不受控制地大開。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插嘴,“萬一……不是人類呢?”
眾人:“……”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一秒。
陳聿忍無可忍,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週景明的後腦勺,“你覺得現在講鬼故事很應景是嗎?”
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一直埋在裴珩頸窩的沈釋,都忍不住微微轉過頭,從裴珩的肩膀上方投來視線。
他輕聲重複道:“轉世的……鬼?”
說來也奇怪,經歷過重生這種離奇事件的沈釋,竟然詭異地覺得這個提議……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周景明被眾人看得頭皮發麻,連忙擺手,“不兒不兒!你們想什麼呢!”
“我的意思是……萬一是什麼高科技竊聽裝置或者駭客技術呢,畢竟你看今天這陣仗,又是僱傭兵又是訊號遮蔽的,來點高科技遠端監控什麼的,應該也不奇怪吧?”
周景明試圖把大家的思路從靈異玄學,拉回科學頻道。
溫德盛聞言,優雅地仔細擦拭著裴珩面前的石桌,屬於老派精英的從容和篤定。
“多慮了,裴園內外,包括少爺常用的車輛和電子裝置,都配備了最高等級的智慧遮蔽和反竊聽系統,所有未經授權的外部訊號試圖侵入或監聽,都會被第一時間攔截並觸發警報。”
他抬起眼,看向周景明,眼神里帶著點長輩看天真晚輩的寬容,“有點跟不上時代了,少年。”
在場唯二純正現代人,且自詡緊跟科技潮流的周景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