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臘月三十，冷戰進入第三天。
吃完年夜飯，按照往年的慣例，大家移步到前廳寬敞的院子裡放煙花。
今年採購的煙花種類格外繁多，堆在院子一角，像座小山。
凌越對這些現代的新奇玩意兒總是帶著點謹慎的好奇。
他看到造型奇特，像飛鏢似的扁平煙花，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覺得設計很精巧。
凌越可是很會玩飛鏢的，於是夾在指尖，用打火機點燃了引線，習慣性地像投擲暗器一樣，手腕一抖，準備將它甩向空中。
然而，他剛做出投擲的動作，那飛鏢竟咻地一聲，帶著一溜火星，從他手中脫出，繞著他頂飛快地轉了一圈，噼裡啪啦地炸開，一路火花帶閃電。
凌越：“！”
他大驚失色，完全沒料到這玩意兒會自己動，還會繞圈！
饒是身經百戰，武功高強的暗衛統領，面對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暗器，第一反應也是本能地抱頭蹲下，做出防禦姿態，滿是現代科技竟恐怖如斯的震撼。
站在他旁邊的霍驍，從凌越拿起那個煙花開始，就憋著笑看好戲。
此刻見他如臨大敵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霍驍彎腰從煙花堆裡撿起看起來最老實巴交的，小小的三角筒煙花，放在平整的地面上，點燃引線，對還蹲在地上心有餘悸的凌越招招手，嗓音還帶著笑。
“來來來，玩這個！這個安全老實，不咬人。”
凌越吃一塹長一智，表情嚴肅地站起身，謹慎地離那個小三角筒保持了至少兩米的距離，盯著那滋滋燃燒的引線。
引線燃盡，嗤的一聲，三角筒頂端噴出銀亮耀眼的火花，像不斷搖曳閃爍的小小聖誕樹，照亮了周圍一小片雪地。
也映亮了凌越那雙總是沒什麼情緒的眼睛。
火花的光芒在他眼底跳躍，緊繃的嘴角鬆動，冷冷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孩子氣的驚喜。
凌越這才放下心來，慢慢湊近了些，和霍驍並肩站在一起，看著那持續燃燒的小煙花。
“這個好看。”凌越說。
霍驍側過頭，看著凌越被煙花光芒映亮的側臉。
冷冽的少年輪廓在暖光下柔和了許多，眼神不再像平時那樣緊繃戒備，難得專注的欣賞，添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暖色。
霍驍的心微微一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應了一聲，“嗯。”
等這個小煙花快要燃盡時，他才把打火機遞過去，“那你來點下一個。”
沈釋和裴珩在噴泉另一邊。
沈釋拿起兩根細長的仙女棒，用打火機點燃其中一根，遞到裴珩手裡。
仙女棒迸發出璀璨的星火，噼啪作響，映得裴珩本就絕豔的臉龐更加流光溢彩，眉眼如畫，比手中的星光還要耀眼。
沈釋的目光久久地，專注地凝望著裴珩在火光映照下的眉眼，怎麼看也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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