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這種兒子是你的福氣，有你這樣的爹是真讓人服氣。”鳳梧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稚嫩的機械音裹著滿滿的陰陽怪氣。
電話那頭的江父明顯愣了一下，語氣瞬間沉了下來，帶著幾分不耐的審視：“是誰在說話？”
“你滴老父親～你最愛滴人～”小二哈當即扯著機械音高歌一曲，調子忽高忽低，跑調跑到外太空。
那魔性的聲音像是指甲刮過黑板，又像是貓爪子撓過玻璃，給人的心靈帶來億點點震撼。
江臨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懷裡的小傢伙，小嘴微微張著。
他實在不明白，面前的小可愛，怎麼能發出如此歹毒聲音。
電話那邊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傳來一道壓抑著怒火的低吼：“江臨，你又交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
“又”字咬得格外重，滿是嫌惡與輕蔑。
江臨被這聲吼震得身子下意識一顫，肩膀微微縮了縮，指尖攥得發白，下意識張了張嘴唇想要反駁。
鳳梧才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
而且根本沒有“又”！
他平時很少出門，連個能說上話的人都沒有……
“你，就你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沒想到你還怪有自知之明的。”不等江臨出聲，小二哈就搶過了話頭，小嘴像是淬了毒似的。
江臨忍不住低頭，偷偷瞄了眼懷裡的小二哈，額前那撮軟乎乎的呆毛跟著晃了晃。
小腦袋還若有所思地輕點了兩下，像是學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氣聲，像是被氣得半天沒緩過來。
“不會吧，不會吧～”小二哈得理不饒人，越說越嗨，圓滾滾的身子在江臨懷裡扭來扭去。
恨不得把腦袋直接伸進手機聽筒裡：“不會有人心裡這麼脆弱吧，說兩句話就破防了？這心理承受能力，嘖嘖！”
“你。你。你……”電話那頭的聲音氣得都在發抖，連說了三個“你”字，才勉強憋出一句完整的話，“江臨呢！我找江臨！”
鳳梧剛要繼續開懟，江臨卻突然伸出小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里帶著一絲冷靜與堅定。
他對著手機，輕輕開口：“我在。”
“你在啊？”電話那頭的江父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語氣裡的刻薄與嫌棄幾乎要溢位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江臨的指尖微微一顫，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平靜得不像話，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我差一點就死了。”
“差一點死了？”江父冷笑一聲，語氣裡的漠然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心底，“你怎麼不直接死了呢？有你這種兒子，真丟人……”
後面的話越來越難聽，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刀子，剮著人心。
小二哈氣得渾身的毛都炸開了，活像一隻炸毛的小刺蝟，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怒火，剛要開口懟回去。
卻瞥見江臨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手機螢幕。
那上面，錄音按鈕正亮著紅色的光——從接電話的那一刻起，就沒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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