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小二哈冰藍色的眸子瞪得溜圓，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幾人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賣雞蛋灌餅的大娘眉頭皺得都快夾死蒼蠅，手裡的鏟子往鐵板上“哐當”一放：
“清清你咋能這麼想呢！照你這個理兒，那啥叫有錢，啥叫沒錢？”
“像他這樣的叫有錢，我們這樣的叫沒錢！”清清伸出小手指著江臨，回答得飛快。
大娘重重地嘆了口氣，又問：“那你和撿破爛的王大爺比，誰有錢？你要是算有錢的，是不是該把你的東西分給王大爺一半？”
清清眼神瞬間有些茫然，小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嘴巴囁嚅著，似乎有點反應不過來。
大娘見狀，趁熱打鐵，又追問了一句：“你願意把你所有的東西分給王大爺一半嗎？”
“憑什麼！”清清想都沒想，下意識拔高了嗓門反駁，小臉漲得通紅。
大娘被氣笑了，就差沒指著清清的鼻子罵了：“那你憑什麼逼著別人把錢分給你？”
“不一樣！”清清連忙使勁搖了搖頭，急得眼眶都紅了，慌忙辯解，“我窮，我還沒有那麼多錢……等我有錢了……”
大娘卻是長長地嘆了口氣，看著清清的眼神里滿是失望，搖著頭道：“你這孩子，真是被你媽教壞了。”
“憑什麼這麼說我媽！”清清瞬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差點直接跳起來。
大娘頓時擼起了袖子，音也拔高了幾分：
“我為啥不能說？你也不看看你媽哪有個當媽的樣！自己心思不正，還把你教成這副樣子，見不得別人好，就知道伸手要！”
清清氣得眼睛都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咬著牙，猛地向前推了一把大娘的雞蛋灌餅小推車。
“不許說我媽！你們都是壞人！”
小推車本就靠著路邊擺著，被這麼猛地一推，車身瞬間晃了晃。
車上擺著的一筐生雞蛋“噼裡啪啦”地滾落在地，蛋殼碎裂，蛋液流了一地。
大娘心疼得捂住胸口，臉色都白了，聲音都在發顫：“你這熊孩子！”
清清也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看著地上狼藉的蛋液和碎殼，嚇得小臉煞白，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
她往後縮了縮，然後猛地一扭頭，撒開腳丫子就往家的方向跑，連頭都不敢回。
大娘看著亂七八糟的攤位，又看著清清跑遠的背影，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氣，蹲下身，默默收拾起地上的碎蛋殼。
剛撿了沒兩下，她就感覺身邊多了個小小的身影——正是江臨。
他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撿著雞蛋，板著一張小臉。
懷裡的小二哈也探出腦袋，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想去幫忙，可爪子有億點點不太靈活。
——撿東西這種精細活，對於狗來說，難度實在太高了。
大娘見狀，連忙伸手去攔：“不用不用，娃啊，你快起來，我一會就收拾完了。就是可惜了這些雞蛋，好好的，全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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