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捱了一記溼漉漉的爪爪。
“怕水的是貓！不是狗！”小二哈直接腦袋一甩，濺出許多水珠，“嘿，傻了吧。”
江臨明顯呆了一下，頭上的那撮毛都變成了感嘆號。
洗完澡吹乾毛，小二哈渾身的絨毛都變得蓬鬆又柔軟，像一團雪白的棉花糖，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江臨把它抱在懷裡，臉頰貼在那軟乎乎的絨毛上，只覺得一股暖意從心底蔓延開來，睏意瞬間席捲而來。
他抱著這團毛茸茸，嘴角噙著笑，很快就沉沉地睡著了。
另一邊，清清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還是覺得渾身發冷。
她一閉上眼睛，耳邊就回蕩著小二哈那些陰陽怪氣的話。
媽媽真的是在pua自己嗎？
這個可怕的念頭，忍不住的冒出。
她連忙使勁搖了搖頭，試圖把這個想法甩開，小手死死地攥著被角。
可往日那些被母親責罵的畫面，卻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裡一幕幕閃過。
她記得有一次，看到別的小朋友拿著新書包，便羨慕地說了一句“好好看啊”，就被母親狠狠罵了一頓。
母親叉著腰站在她面前，唾沫星子濺了她一臉：“沒良心的小賤種！就知道虛榮！非要跟別人比！
像你這樣的，長大了隨便一個男人給點好處，就能把你騙走！真是天生的賤骨頭！”
聲音似乎還在耳邊迴響。
清清忍不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矇住了大半張臉，身體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騙子，都是騙子……”她哽咽著，小聲地喃喃自語，“媽媽一定是愛我的，她只是因為爸爸進了監獄，心裡太難受了……”
她拚命地告訴自己，世界上沒有不愛孩子的母親。
只要爸爸能從監獄裡出來，他們一家三口就能回到以前。
“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清清攥著被子的手越來越緊，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只有這樣一遍遍催眠自己，她才覺得心底的寒意能稍稍褪去一點。
她沒有注意到，臥室的門被悄悄推開了一條縫，一隻眼睛從縫隙裡透進來，滴溜溜地轉著，將她的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王招娣貼在門板上，呼吸放得極輕，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可怕。
一絲轉瞬即逝的憐惜劃過眼底，可很快，那點憐惜就被濃濃的厭惡和嫉妒取代。
直到房間裡再也聽不到清清的喃喃自語，只剩下壓抑的啜泣聲，王招娣才悄無聲息地挪開腳步，轉身走進了昏暗的衛生間。
她開啟燈，慘白的燈光照亮了洗手檯上那條粉色的公主裙，裙襬上的蕾絲花邊上的寶石亮晶晶的。
王招娣盯著那條裙子，眼神一點點變得兇狠，她猛地伸手拿起旁邊的剪刀，“咔嚓”一聲，裙子變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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