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招娣心頭一慌，愣神幾秒後強裝鎮定，聲音發顫卻硬撐著：“就是，怎麼可能！你別聽她胡說八道！”
說著便急慌慌去拉清清的手腕，想拽著她逃離這個地方，可指尖落下去，卻只撈了個空。
清清望著王招娣的眼裡滿是悲傷和憤怒，她一邊輕輕搖頭，一邊緩緩後退，直到退到蘇母身後，才啞著嗓子開口：
“我不是傻子。你每次罵我，都說‘你那個白蓮媽’，以前我總以為是自己惹你生氣，讓你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為此她還十分愧疚。
可如果那從來都不是氣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呢？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此刻字字句句都砸在心上，讓她後知後覺地看清了所有真相。
王招娣見清清竟躲到了蘇母身後，那副疏離的模樣像一根刺扎進眼裡，心底的怒火瞬間翻湧上來，讓她的面目瞬間扭曲：
“我可是你媽！你竟敢聽一個瘋婆子的話？她當年生孩子的時候就得了產前憂鬱症，她就是個瘋子！神經病！”
清清沒有說話，只是抬眼，先看了看眼前面容猙獰。歇斯底里的王招娣，又側頭看了看擋在自己身前。脊背挺直卻難掩脆弱的蘇母。
蘇母被王招娣的話刺得心頭一顫，眸中閃過一抹慌亂與忐忑，嘴唇動了動，想要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清清再次望著王招娣，直視著她的眼睛，眼裡的意思很明顯：現在這樣的你，才更像個瘋子。
這眼神，徹底點燃了王招娣最後的理智。
她紅著眼睛，猛地往前衝，伸手就要去揪清清的胳膊，想把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孩子拽回來。
蘇母見狀，想也沒想就張開手臂將清清護在身後，拼盡全力阻攔。
可她自小養尊處優，身子本就柔弱，哪裡抵得過常年操持。力氣蠻橫的王招娣？
不過片刻，就被王招娣狠狠推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後腰磕在凸起的石稜上，疼得她忍不住悶哼出聲，眉頭緊緊蹙起，臉色瞬間慘白。
王招娣看著倒在地上的蘇母，愣了一瞬。
而清清看著為了保護自己，狼狽摔倒在地上。強忍疼痛的蘇母，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她咬著唇，默默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指尖顫抖著按下了110，電話接通的那一刻。
她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卻異常堅定：“警察叔叔，我要報警……”
王招娣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接線員聲音，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清清，又看了看地上的蘇母，眸中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半晌才啞著嗓子說：“我以為她會報警……”
卻沒想到報警的竟然會是清清。
蘇母也沒想到清清會直接報警，表情明顯有些怔愣。
她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對著王招娣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溫柔又帶著一絲無奈：
“我不會報警的。不管怎樣，你畢竟養了她這麼多年。”
她怕自己的女兒會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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