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憐姐,要是有你這麼漂亮的女鬼,我倒也情願被女鬼纏身了。”
“喲,思學。”小憐夾起一大塊紅燒肉放到他的碗中,惡狠狠地威脅道:“幾天不見,膽子漸長了啊。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吃你的吧!”
秦思學立刻默不作聲地低頭吃起紅燒肉來。
“我說,這要是惡鬼纏身,不應該是去請和尚或者道士過來作法麼?來找林捕頭管什麼用?”
“他們說呀。”小憐學起了徐家戶主徐傳茂的說話腔調:“大人,這裡是江寧府治下,就算有孤魂野鬼,那也該歸江寧府管。大人是捕頭,理當將那惡鬼捉拿歸案,為草民做主。”
“哈哈哈!這麼一說還真有幾分道理。”小憐那惟妙惟肖的模樣讓趙懷月也忍俊不禁:“不過倒是苦了林捕頭,難不成還要去茅山上學些降妖捉鬼的道法?”
“可不是嗎,他們還天天上門來催,煩得林捕頭只能到處躲。”
眾人正聊得歡,樓下卻傳來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把興致都攪亂了。
“為什麼每次來這裡吃飯都不清淨?”
上次來是冷氏兄弟吵架,這次卻又不知是個什麼情況。
小憐氣鼓鼓地推開包間的門,站在圍欄處向下張望,卻看見兩名書生模樣的人正在爭論不休。
“崔宏文,你口口聲聲說我抄你的戲本,可有半點證據?”左邊玄色布衣的書生譏諷道:“就憑你肚中那點墨水,還值得我來抄?”
右邊青衣書生大怒道:“馬運升,你還好意思說!?我寫落魄書生和富家千金私定終身,你也這麼寫;我寫書生進京趕考得中狀元,你也這麼寫;我寫他為了仕途而迎娶權貴之女,你也這麼寫。你還敢說沒有抄?”
“笑話!”馬運升反駁道:“我寫的是書生救過富家千金一命,你的是麼?我寫的是他迎娶了公主,你寫的是娶了宰相之女,一樣麼?我寫的是他最後幡然悔悟,你的呢?”
“你!”崔宏文張了一下嘴,卻完全沒法反駁馬運升的說辭。
“再說了,讀書人的事能叫抄嗎?‘天下文章一大抄’這句話有沒有聽過?”馬運升得意洋洋地說道:“這些都是寫戲本的套路,人家現在就愛看這種才子佳人負心郎的故事。要是按照你所說,這些戲本全部都是抄了。還有,我們兩人的戲本一起拿到戲班子的,為什麼人家就願意演我的、而不是你的呢?”
“厚顏無恥、厚顏無恥!”崔宏文被氣得渾身發抖。
“哎,二位、二位!”
正當兩人還想爭論什麼,三珍樓的周掌櫃出來打圓場了。
“咱們三珍樓是吃飯的地方,二位要是有事要商量,請去別的地方。莫要驚擾到其他客人。”
“掌櫃的,抱歉了。”
馬運升先是道了個歉,然後瞥了崔宏文一眼,留下一句“看你那樣,哪有半點讀書人的樣子”後便離開了。只留下崔宏文一個人在生悶氣。
第二天一早,白若雪還在用早飯,林捕頭便急匆匆跑了進來。
“白姑娘,那徐家又來找我了!”
“又要叫你去捉鬼?”
“不,他們家的幼子九兒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