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鳴龍朝凌知縣拱了拱手道:“小侄先行告辭了!”
見到凌知縣朝他點頭之後,他才離去。樓上和他在一起的年輕公子也緊隨其後走了出去。
半路上,那名年輕公子沉聲問道:“哥哥,這老頭是誰啊,你怎麼對他這麼客氣?咱們揚遠鏢局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今日為何見你這麼憋屈?”
楚鳴龍皺了皺眉道:“吟鳳,做咱們這一行的,需要和黑白兩道都打好關係,切忌隨意得罪別人。不然不知不覺中就結了個仇家,到時候被人揹後捅了刀子都不知道。”
楚吟鳳有些不以為然道:“這老頭子有這麼厲害?”
“老頭子?他要咱們鏢局關門大吉,那隻不過是舉手之勞!”楚鳴龍神情嚴肅道:“人家可是上饒縣的縣太爺,就算是爹見到了都要恭恭敬敬,不然還想在這裡做營生?”
“縣太爺!?”楚吟鳳這才有些緊張:“那怎麼辦,我們都已經得罪他了,他會不會來找我們的麻煩?”
“那倒是不會。今天他穿的並不是官服,想必是另有事情要辦,剛才也沒有表明身份。等到回去將鏢交了,我和爹擇日上門拜訪一趟,這件事便過去了。”
“那就好。”楚吟鳳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那些傢伙經常口不擇言,回去之後要讓爹好好敲打敲打他們,不然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禍從口出!”
說到這裡,他又特別叮囑道:“你也是,別覺得仗著揚遠鏢局的名頭就天不怕地不怕。你第一次跟我出來押鏢,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千萬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
“知道啦!”楚吟鳳又開始不耐煩起來。
酒足飯飽之後,白若雪他們又重新啟程,在日落西山之前堪堪趕回了縣衙。
一踏入大門,凌知縣就即刻命人將梁捕頭叫到了面前:“紫元觀發生了一件命案,死者是應老大人的千金。”
梁捕頭聽後心中一緊,好不容易前一起案子才了結,這又來新案子了。
“你即刻帶人去紫元觀,將應小姐的遺體連同她的丫鬟楊柳一併帶回,務必明天午時之前回來。去了以後在紫元觀留下兩個人,凡是觀中弟子出入必須兩人同行,並且登記在冊。”
“卑職明白,這就出發。”
“另外,去將戴安叫來,本官要讓他去應大人家通知應小姐的死訊。”
“卑職即刻將他叫來。”
梁捕頭暗地裡舒了一口氣,去死者家中通知死訊可是最糟糕的差事了,更別說像應大人這種致仕的官員。他寧可多跑一趟去紫元觀運送遺體,也不願意去通報死訊。
戴安被叫來之後,苦著臉領命而去。
冰兒將之前從紫元觀中帶來的兩本花名冊放在桌上,與小憐兩個人逐頁翻閱。
而白若雪則拿著之前的證詞和證物反覆檢視。當她將那條絞死應佩琳的絲巾拿在手中的時候,忽覺在一個角落處有凹凸感。
“咦,這絲巾上似乎繡著什麼圖案。”
白若雪拿起絲巾湊到亮光底下檢視,在絲巾的右下角用珍珠白的絲線繡著一隻燕子飛翔的圖案,下邊還繡著三個字。
“庭前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