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不小心,還差點和廚娘相撞。他走進去之後,你偷偷趴在窗臺前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從懷裡摸出了一包東西……”
“別說了!”谷凌雲朝邊上躲開,抱著自己的頭哭喊道:“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萸兒走到他的身邊拍了拍肩膀,輕聲道:“我不說也成,那就由你自己說出來吧。”
“你不是都已經看到了嗎,為什麼還一定要我說出來?”
“公堂之上,光是憑我的法力可作不得數,必須要你說出來才有用。”
“可是我……”
“我知道你有顧慮,畢竟那是你的親人。”萸兒循循善誘道:“可你的阿姐難道不是你的親人嗎?她不是平時最疼你了嗎?她陪你捉蟋蟀、捉知了,陪你一起玩,你就忍心她死得這麼慘?”
谷凌雲默不作聲低著頭,思緒萬千。
萸兒見狀,便繼續開導道:“你現在年紀還小,可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難不成,在今後的幾十年裡,你一直將這件事憋著心裡?那我只能說,你的阿姐白對你這麼好了。”
“我說……我全都說出來……”
冰兒帶著萸兒回到了審刑院中。
“雪姐,我已經將許東垣的證詞與暮澐核對過了。暮澐說得很清楚,那天谷遺玉在寫信的時候說起要許東垣提早過來,晚上讓她亥時去閨房,也是為了安排接應許東垣一事,但並沒有說起過讓許東垣從東南側門進入一事。”
白若雪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這與我之前的推斷一致。”
看到萸兒揹著手那得意洋洋的模樣,她笑問道:“看起來,交給咱們萸兒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
“那是自然!”萸兒驕傲地仰起頭道:“有我千幻魔女出馬,一個頂倆,手到擒來!”
她將谷凌雲所說的話複述了一遍道:“他看到的,和你之前推斷的幾乎相同,不過還有你不知道的。”
聽完之後,白若雪沉思片刻後問道:“谷凌雲願不願意在公堂上將他看到的、以及他所做的一切都當眾說出來?”
“沒問題,我已經說服他了。”萸兒保證道:“他說了,只要能為谷遺玉報仇,他願意將真相說出來。”
“好,這件事你做得漂亮!”
“嘿嘿,那時候跟著商靈子那個牛鼻子老道學了一段時間的騙術,沒想到扮神仙這麼過癮!”
白若雪向趙懷月詢問道:“殿下,請問各州府秋闈中舉的舉人來京趕考,是由朝廷哪個部門負責管理的?”
“那個歸禮部下屬的貢院負責。”趙懷月答道:“貢院既負責舉人的管理,也負責安排春闈的試場安排。”
“也就是說,所有來京的舉人,都能在貢院中查到身份?”
趙懷月道:“可不僅僅是來京趕考的。每次秋闈結束之後,各州府都會將本次中舉學子的名單上報至禮部貢院。就算是沒來的舉人,也都能夠查到身份。不過舉人的身份只有三年期限,一旦無法金榜題名而又超過了三年時限,那就需要重新參加秋闈才行。所以一般中舉的學子,只要家境允許,拼著命也要來京城搏上一搏,期待能夠有朝一日鯉魚躍龍門。”
“王評事。”白若雪吩咐道:“你上次去祥雲客棧盤查的時候,應該有記下袁志清的原籍地址吧?”
“有,整個祥雲客棧的人卑職都記下了。”
“那好,那就麻煩你去一趟貢院了。我要知道名單上究竟有沒有袁志清這個人!”
“卑職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