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七回頭瞧去,那盯著他之人當然是姐姐韓珍。
“你剛才說什麼?”韓珍上前兩步,用不善的目光打量著周小七:“你不是郎中嗎?”
周小七這才明白劉寧濤在逃走的時候把韓寶給推傷了,韓珍應該託人去醫館請郎中過來診治。只是去相請之人才去了沒多久,周小七就尋上門來,韓珍卻將他當成了出診的郎中,故而才有之前的那番言語。他聽劉寧濤提起過,這對姐妹極為難纏,若是現在被他們得知了身份,恐怕就難以脫身了。
周小七打定了主意,準備繼續扮演郎中這個角色:“那個......我當然是郎中,只是不問清楚前因後果,就算是醫聖在世也束手無策。”
“老身的腰斷了......蹲在地上撿東西的時候,被一個小兔崽子用力推倒。結果摔到地上的時候,又磕碰到了門檻。”韓寶的聲音越發淒厲,眼淚像泉水似的滾落下來:“老身活了這麼多年,可從未遭遇過這種痛苦,你可一定要幫老身醫治好啊,不然這下半輩子就只能在床上躺著了............”
說罷,她又緊緊拉住周小七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喊不停。
“你、你先放開我!”周小七心中一慌,連聲道:“你這樣拉住我的手,我如何替你診治?你鬆開,我先替你檢查一下。”
“嗯。”韓寶聽聞此言,立刻將他的手臂鬆開,又用乞憐的目光看著他:“你快些幫我瞧瞧,老身可不想後半輩子躺在床上......”
“好,你先側過身去,然後拉起衣服把腰露出來。”周小七點點頭,裝出一副醫術高深的模樣:“我看過之後才能知道傷勢究竟有多嚴重。”
韓寶倒是聽話了不少,艱難地背過身子,依照周小七的指示拉起衣服,露出腰部。
周小七走上前去,先替她檢查了一下傷勢。韓珍的腰部確實被撞傷了,左腰的位置有一大片紅腫,但嚴重不嚴重他看不出來,也不知道有沒有內傷。
“不去碰的話,會疼嗎?”
“會......”韓寶疼得齜牙咧嘴:“方才翻身的時候更疼......”
他裝模作樣地伸手摸索了一下,果然發現韓珍的腰側腫得老高,估計躺上一段日子是少不了的。
韓寶急切地問道:“小郎中,老身這老腰還有法子治嗎?”
周小七皺眉沉思片刻,隨後抬起眼簾看向韓珍:“這個......你們這裡有止痛用的狗皮膏藥嗎?”
“狗皮膏藥?這不是江湖郎中騙人的玩意兒?”
“這個你別管,你只需要說有沒有。”
韓寶搖搖頭:“老身家中從不用這種東西。怎麼,需要貼那玩意兒?”
周小七回想起當初被烏小涯所咒而把腿摔傷的時候,郎中是如何為自己診治的,便開始依樣畫葫蘆開起了方子。
他朝韓珍招了招手,叫至跟前道:“這樣吧,我現在身上也沒有帶狗皮膏藥。這東西每個醫館都有售賣,等下你隨便找一個醫館,去幫你買上幾貼狗皮膏藥回來。先用熱水將帕子浸溼,而後敷於扭傷的部位半刻鐘。敷完之後,撕下一張狗皮膏藥貼於腰間,若是不夠就貼兩張。每四個時辰更換一次,每天三次。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恐怕要貼上好一陣子才能康復。“
韓珍一開始見周小七年紀輕輕、嘴上無毛,對他的醫術頗感不放心。不過現在見他說得頭頭是道,已經完全打消了心中的疑慮,哪裡知道周小七是照搬了自己當時受傷的方子。
“老婆子明白!”她在嘴裡默唸了兩遍,答道:“等下就去醫館買膏藥。“
周小七又回頭對韓寶道:“這段時間你切記不可劇烈運動,亦不可不能受涼及勞累。儘量少彎腰,少活動,不舒服就不要下床,臥床休息可以緩解疼痛。記清楚了沒有?”
“老身記清楚了!”
“那好,別的也沒什麼,你且好好休息吧。”周小七交待完這些,就打算轉身離去。
他剛走出沒幾步,卻又被韓珍給叫住了:“小郎中請留步!”
(壞了!不會是被這兩個老妖婆瞧出了端倪,要找我麻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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