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滿倉將斧子別在腰間,從後方托起墨痕的屍體,雙手由腋下插向前胸,然後反手扣住她的胳膊。
“咱們合力把她抬下去吧。”
“啊?”林鑫大驚失色:“怎麼還要咱們兩個做這種事情......”
“怎麼?”梁滿倉瞪了他一眼道:“你我不搬,難道還要等主子或者幽蘭、錦絲她們來搬?”
“那倒不是,不過......”
“別婆婆媽媽了,卵蛋沒了,怎麼做起事情來也變得跟個娘們似的?”梁滿倉催促道:“主子還在下面等著咱們回話呢,她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吧......”林鑫只好背過身去,抓住墨痕的兩條腿,合力將她抬起。
由於氣絕之後失禁,墨痕的下半身已被便溺浸溼,氣味相當難聞。兩人只能強忍著反胃,將她的屍體抬出了寶華樓。
見到梁滿倉和林鑫抬著一個人出來,金百雨皺眉道:“這丫頭真的死了?”
兩人將屍體置於空地上,梁滿倉上前答道:“回主子的話,死者確係墨痕,她吊死在了三樓的懸樑之上。請主子驗看!”
墨痕因為吊死的關係,死相極為難看,再加上失禁散發出便溺的臭味,惹得金百雨相當不快,她的厭惡之色溢於言表。
“一個小丫頭,死了便死了,有什麼好看的?”她用帕子掩住口鼻,蹙著眉頭朝兩人連連擺手道:“趕緊抬到一邊去,看著真讓人糟心!”
她擺手的動作,就像在驅趕一隻停在面前的一隻蒼蠅一般,極為不耐煩。兩人答應了一聲,迅速將墨痕的屍體遠遠抬到了牆角邊。
紅雨見狀本想開口,卻被錦絲暗中示意,只好緘口不言。不過她隨即壯著膽子取出了一塊帕子,跑過去覆於墨痕的面上。
錦絲被紅雨的大膽舉動驚到了,正擔心她的自作主張會惹惱自己主子,金百雨卻出人意料地露出了笑容。
“不錯,會辦事。”她竟稱讚道:“這樣看上去舒服多了。”
紅雨流露出一絲哀傷之色,隨後面無表情答道:“謝娘娘誇獎......”
金百雨收回了目光,像是在說給所有人聽:“墨痕這丫頭是怎麼回事?難道就因為本宮訓了她兩聲,就想不開尋短見了?”
梁滿倉上前一步,從腰間取出用帕子包住的一包東西道:“恐怕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主子,您瞧這個。”
他將帕子開啟,裡面是數塊碎瓷片。可是金百雨只瞧了一眼,便認出了那是何物。
“這不是本宮最喜愛的那個‘花開富貴’荷葉盤嗎,怎麼打碎了!?”
“稟主子,奴才去閣樓給墨痕解繩子的時候,途經擺放瓷器的東面房間,結果發現滿地碎片。”他將目光移至紅雨身上道:“要是沒記錯的話,昨天似乎紅雨和墨痕跟著錦絲去寶華樓打掃的。莫非是那個時候......”
“主子。”沒等紅雨回答,錦絲搶先說道:“昨天奴婢帶著她們打掃了三樓,因為要去尚服局催要她們兩個的衣裳,臨行之前吩咐她們自行打掃剩下的閣樓。”
“紅雨。”金百雨詢問道:“你們兩個打掃的時候,可發生過什麼事情?”
紅雨低頭認真思索片刻,猛然挑了一下眉頭:“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