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門鎖一事無法得到解決,只能日後找萸兒過來檢視,白若雪只好暫時放棄對此事的調查,將注意力轉移到刺傷趙楷的蹀躞上。
這條蹀躞確實做工精美,無論是皮帶的裁剪、飾品的打造、還是圖案的刺繡,均能看出花費了極大的心血。可就是這樣一條堪稱藝術品的蹀躞上,現在卻有一樣極不和諧的東西出現:毒針!
這根明晃晃的毒針長約一寸,位於搭扣的正上方,非常顯眼,按理來說繫上去的時候不該被無視。
為了防止自己記錯,白若雪同特意問了一遍:“阿櫻,我坐在左側的倒數第二位,看得不是很清楚。德妃娘娘派人為吳王殿下送上蹀躞以後,由她親自為其繫上。我記得她是站在吳王殿下的身後系的,對吧?”
“嗯,父皇在正面為哥哥正衣冠,母妃在背後為哥哥系蹀躞。”
“那這根毒針也太顯眼了,德妃娘娘既不可能無視,亦不可能在不被毒針刺中的情況下將蹀躞繫上......”
她握住搭扣的下半段,發現這個銀搭扣的上下兩端都有一個銀鈕。蹀躞繫上去的時候,只需要同時捏住上下兩個銀鈕,再將尾部插入搭扣的卡槽之中,鬆開銀鈕就會鎖緊。而要解下蹀躞,同樣需要同時按住銀鈕,再將尾部抽出就可取下。
“清梅小姐說,吳王殿下是嫌作畫的時候蹀躞繫著太過礙事,打算取下的時候才被毒針刺中大拇指。看樣子這毒針原本是收在搭扣裡側,並設下了一個機關。殿下同時按下兩個銀鈕時觸發了機關,導致毒針彈出。”
她準備上手試一下,一旁的顧元熙立刻提醒她道:“白待制,小心手!這毒針的毒可厲害得緊,非水銀可比!”
白若雪倒是挺意外的:“顧少卿能看出兩種毒物的區別?”
“兩者的毒性應該完全不同。”顧元熙說出了自己的理解:“顧某對水銀之毒也略知一二。水銀屬於外放性毒物,別說接觸肌膚會引起中毒,即使人離得近些,時間長了也會感到不適。不過水銀雖毒,卻需要服入體內一定劑量才會致命,若只是在針上抹上一些,即使刺入人體也應該不會致命。”
“不錯,是這個道理。”白若雪點頭讚許道:“看樣子顧少卿也通一些醫理。那麼毒針上的無名之毒究竟是什麼呢?”
“顧某雖不知這毒物究竟是什麼,但從吳王殿下的症狀來看,是那種江湖人士用來行暗殺之事時所用到的。光是這抹上去的一點點毒,在吳王殿下的大拇指上劃出一小道傷口,就令他昏迷不醒,傷口亦紅腫發紫,可見其毒之劇。若劑量再大上一些,恐怕會當場喪命,真可謂是見血封喉!”
“顧少卿分析得很有道理。”白若雪難得露出了笑容。
“這只是顧某的一點淺見,豈敢班門弄斧?”
白若雪卻道:“你答對了!”
顧元熙一訝:“顧某答對了什麼?”
“答對了這毒物的名稱。”
“咦,顧某不知道是何種毒物啊......”
“不,你剛才已經回答出來了。”白若雪指著那根毒針道:“這上面所塗的,應該就是‘見血封喉’了!”
“這是見血封喉!?”
不僅顧元熙大驚,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趙櫻忍不住問道:“白待制,我雖聽說這個名稱,不過還以為只是用來形容毒物厲害。真有這種毒?”
“有啊,這東西原名叫‘箭毒木’,產自滇州,只要有傷口就會進入血液之中,極少量就能致命,顧名‘見血封喉’。。以前我所辦的一個案子裡,就有人將見血封喉摻入男子所用的護須香膏之中,透過傷口致被害人死命。”
白若雪來到趙楷跟前道:“吳王殿下的中毒症狀和秦王、燕王的有相似之處,比如頭暈、噁心什麼的,但也有完全相反的地方。水銀中毒會產生心跳加速,引起心悸;但見血封喉中毒會使人心跳減緩、呼吸困難、不能言語、逐漸麻痺全身。結合其它症狀,所以我才會斷定他中的乃是見血封喉。”
“這毒物竟如此厲害!”趙櫻有些不解道:“既是如此,哥哥他又如何能保得性命?”
“這也虧得你哥哥遇到了兩位貴人,才得以逢凶化吉。”
“兩位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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