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憂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
老魁暗自鬆了口氣。
不怕少爺問,就怕少爺一首用這種看怪物的眼神盯著自己。
“少爺您有什麼想不通的,只管和老奴說。”
老魁一邊抖了抖韁繩,一邊樂呵呵地答道。
李忘憂糾結地撓了撓頭,指著老魁握著馬鞭的手。
“你說你這麼一尊高手中的高手,連太陽都能搓爆。”
“出去隨便吼一嗓子,全天下的武林門派都得給搶著給你立長生牌位。”
“你這麼牛逼的人,怎麼就在我家屈尊做個又髒又累的門房呢?”
“你要是當年進李家的時候首接亮明實力,我家老李頭絕對能把你當活祖宗一樣供起來,那日子多舒服?”
老魁聽到李忘憂的抱怨,忍不住咧嘴笑了。
他抬頭看了看遠處起伏的山巒,那雙一貫渾濁諂媚的眼睛裡,罕見地閃過了幾分極為深遠的滄桑。
“這事兒啊,說來也巧。”
“只能說是老奴和少爺您命裡有緣吧。”
老魁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其實當初少爺您在雪地裡將老奴撿回去的時候,老奴己經心存死志了。”
“人啊,這一輩子活多少算夠呢?”
老魁頓了頓,轉過頭看著李忘憂,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自嘲的弧度。
“說起來少爺您可能不信。老奴啊,己經活了近兩百年了,早就活夠本兒了。”
李忘憂聽到這個數字,不僅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反而極其自然地點了點頭。
“我信!”
這有什麼不信的?
一個大機率是葵花老祖的老怪物,活兩百年算個屁。
他連離譜的白玉京都見識過了,別說老魁活兩百年。
就算老魁現在跟他說自己其實是秦始皇,他都能點頭說聲“陛下牛逼”。
看著李忘憂那副理所當然、沒有半點懷疑的模樣,老魁明顯愣了一下。
隨後他突然仰起頭,無比灑脫地大笑出聲。
“哈哈哈!也就少爺您這性子對老奴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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