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前任副局長賀芸主動找到了程度辦公室。
她一身警服筆挺,妝容依舊精緻,可眼底藏不住的憂慮,怎麼遮都遮不住。
從綠藤市局常務副局長,調任省廳政治部副主任,明升暗降,削去全部實權,她再遲鈍也明白,自己被架起來了。
“程局,最近市局人事調整幅度不小啊。”賀芸強作鎮定,在沙發上坐下。
程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正常隊伍最佳化,適應新形勢下的工作需要。”
“最佳化?”賀芸聲音微微發緊,“我那些老部下,兢兢業業這麼多年,沒出過大錯,說調就調,是不是太急了?”
程度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她,目光銳利如刀:“賀主任,有些話,點破就沒意思了。
他們是不是兢兢業業,你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
長藤資本的好處拿了多少,案子壓了多少,監控銷燬了多少,真要一件件翻出來,你覺得他們還能安安穩穩穿這身警服?”
聽到這話的賀芸臉色瞬間慘白,指尖死死攥緊包帶:“程局,你這是……無憑無據亂扣帽子。難道就一點不考慮市委的想法?”
在賀芸看來,高明遠在綠藤的保護傘還有副市長武雙嶺。怎麼說這個程局長也應該要考慮一下市裡領導的意見。
“證據?”程度從抽屜裡抽出一疊材料,輕輕推到她面前,面露微笑。
“轉賬記錄、房產交易憑證、證人證言,都在這。你要是想看,我可以讓人給你送一份到省廳。”
賀芸只掃了一眼,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
她終於明白,那位還沒露面的秦書記不是要趕她走,是要把她連根拔起,順帶把她在綠藤經營多年的關係網,徹底碾碎!
自知在這裡討不了好處,賀芸明白再待下去也沒有任何結果,只能藉故離開。
走出公安局大樓,寒風一吹,賀芸打了個寒顫。
她哆哆嗦嗦拿出手機,撥通了高明遠的電話,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高明遠,完了……綠藤市局己經不是我們的人了,程度把所有口子都封死了,姓秦的這是要對我們下手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傳來高明遠壓抑到極致的怒火:“我知道了。你別慌,在省廳安分待著,剩下的事,我來想辦法。”
結束通話電話,高明遠站在長藤資本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原以為,秦知遠再厲害,終究是異地調任,孤家寡人一個的他手再長也伸不進綠藤腹地。
加上自己在中江經營這麼多年,怎麼說也能鬥個旗鼓相當。
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只派了一個從漢東過來的程度,只用一個月,就把他在綠藤公安最關鍵的臂膀,硬生生卸了下來。
“秦知遠……”高明遠咬牙切齒,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他轉身撥通武雙嶺的電話,語氣急躁:“程度己經把綠藤市局控死了,賀芸廢了,再不想辦法,我們都得完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