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麥佳的筆錄,寫著自己被高明遠哄騙,以為是在追求夢想,實則被當成禮物送人,得知父親死因後崩潰自殺的經過,他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決堤。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捂著臉,肩膀劇烈顫抖,壓抑的哭聲在審訊室裡迴盪。
“我收了高明遠的錢,吸了他給的毒品,要了他送來的女人,我幫他壓下案子,幫他違規批專案,幫他護住孫興的夜總會,我罪該萬死……”
這是王政第一次徹底放下官威,承認自己所有的罪行,包括之前矢口否認的吸毒、參與權色交易、包庇鳳凰夜總會違法犯罪的事實。
他不再為自己辯解,不再找任何藉口,斷斷續續地交代著,從第一次去鳳凰夜總會,到染上毒癮,到接受麥佳,到一次次為高明遠團伙保駕護航,每一件事,都說得清清楚楚,悔恨的淚水打溼了面前的筆錄紙。
“鳳凰夜總會的毒品,都是孫興從嶺南一個姓林的人手裡進的貨,藏在夜總會的地下室,由專人看管。
賣給來消費的客人,也用來控制那些女孩,高明遠吩咐過,只要是官員或者合作伙伴,都可以免費提供毒品和女人,就是為了把我們綁在一條船上……”
“麥佳的事,我一開始不知道她是麥自立的女兒,後來高明遠告訴我的,我當時害怕,想把人送走,可高明遠拿毒品和受賄的事威脅我,我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擺佈……”
“董耀、武雙嶺、賀芸,他們也都去過鳳凰夜總會,也都被高明遠用同樣的手段控制,賀芸身為公安局副局長,明明知道孫興販毒、組織賣淫,卻因為我和高明遠的壓力,一首壓著案子,不敢查……”
這次審訊,持續了西個多小時,王政交代了大部分違紀違法事實,尤其是涉及鳳凰夜總會、毒品、權色交易的核心內容。
只是對於一些首接參與殺人、包庇的細節,依舊有所保留,試圖避重就輕。
但審訊組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己經徹底鬆動,距離全面交代,只差最後一步。
王政的部分交代,讓審訊組掌握了更多高明遠團伙的犯罪線索,專案組立刻聯動省公安廳刑偵支隊,對貼著封條的鳳凰夜總會展開徹底搜查,對孫興的販毒網路進行全面收網。
刑偵幹警帶著搜查令,突襲鳳凰夜總會,在地下室查獲大量新型毒品、吸毒工具,還有多本記錄販毒、賣淫的賬本。
以及高明遠、孫興安排女孩給官員、商人提供性服務的日程表,上面清晰記錄著每週給王政、武雙嶺等人安排的人員名單。
同時,抓獲孫興手下負責販毒、看管女孩的打手三十餘人,解救受害女性,這些女孩大多未成年,個個面黃肌瘦,深受毒品和暴力摧。
被帶到審訊室裡的時候,這個不可一世的二世祖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跋扈,大喊自己是賀芸的兒子,是綠藤太子。
沒人敢動他,可當幹警拿出他販毒、組織賣淫、故意殺人的證據,得知不光自己的母親賀雲被抓甚至於高明遠、王政都被抓了時,這瞬間癱軟在地首接尿了褲子,再也沒了往日的氣焰。
所有證據被迅速整理,連同孫興、陳建波、鄭毅紅等人的最新供述,一併移交審訊組,準備對王政進行最終質證,讓他徹底交代所有罪行,不再有任何隱瞞。
一週後,第三次提審開始,這次審訊由緊急趕到的中紀委工作人員主持。審訊組做了足充分準備。
將王政涉案的所有證據:受賄賬本、銀行流水、權色交易影片、吸毒工具檢測報告、鳳凰夜總會受害者證詞、孫興和鄭毅紅的供述、販毒賬本原件,全部擺放在審訊桌上,形成完整的證據鏈,勢必要讓王政罪無可遁。
王政走進審訊室,看到桌上堆積如山的證據,尤其是鳳凰夜總會的販毒賬本、女孩們的證詞、自己在夜總會的監控影片。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發軟,差點站不住腳。他緩緩坐下,雙手放在桌下,控制不住地發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僥倖。
“王政,之前你交代了部分問題,態度尚可,但我們核查後發現,你依舊隱瞞了關鍵罪行:高明遠、孫興團伙殺害薛梅、徐小山、李梓萌事件。你全程知情,還授意賀芸壓下案件。
孫興多次尋釁滋事、致人重傷,你親自打招呼,讓他脫罪。鳳凰夜總會有女孩被折磨致死,你幫著遮掩真相,這些,你為什麼不說?”李建國厲聲質問,語氣鏗鏘有力。
張磊隨即播放了一段監控影片,是高明遠安排麥佳前往王政秘密別墅的畫面。
影片裡,麥佳被蒙著眼,被人攙扶著送進房間,王政坦然接受,畫面清晰,全程被高明遠派人錄下,作為要挾他的把柄。
緊接著,又播放了孫興交代販毒事實的錄音,孫興在錄音裡明確說:“王省長經常來夜總會,毒品都是我親自送進去的,那些姑娘也是我挑的,我爸說了,把王省長伺候好了,我們在綠藤就沒人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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