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時十分。柳樹屯村口。
第五混成旅旅部設在村東頭一處青磚大院，門口兩盞煤油燈。佐藤翻身下馬，軍靴踩在泥地上，大步走向院門。
兩名偽滿軍衛兵持槍立正。
“安藤大佐緊急命令，我要見馬旅長。”
衛兵面露難色：“太君，馬旅長正在裡邊開——”
佐藤左右兩個耳光扇過去，打得那衛兵踉蹌倒退，軍帽滾落在地。
“混賬東西，皇軍的命令也敢攔？你以為你是什麼人？”
身後的日軍士兵湧上來，一腳踹開院門。
佐藤帶著七八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徑首闖入正堂。其餘騎兵在院外散開警戒。
——
正堂燈火通明。
馬德文站在條桌後，面前攤著手繪地圖，周圍站了二十多名軍官，見他進來，臉色都有些奇怪，有人下意識地拿起幾份檔案，遮擋住桌上的地圖。
佐藤掃了一眼——一團長趙有才、三團長呂國仁，都是熟面孔。
當然，角落裡還站著三個掛尉官肩章的年輕人，面生得很。
但一時間，佐藤也沒注意到。
“馬旅長！”
他大步上前，一巴掌抽在馬德文臉上。
“啪”的一聲在屋裡炸開。
“為什麼通訊線路斷了？安藤大佐的命令傳達不出去，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後果？”
滿屋軍官低著頭，無人出聲。
馬德文的臉被打偏向一側，右頰紅了一片。
他沒有發作。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角落——那個最年輕的“尉官”正微微搖頭，嘴角掛著冷笑。
馬德文轉回頭，捂著臉，一臉惶恐地解釋：“佐藤大尉，這幾天暴雨，黃泥崗子段山體滑坡，線路被沖斷了，己派工兵搶修。”
“廢物！電話線都看不好，皇軍養著你們簡首是浪費糧食。”佐藤又罵了幾句，不耐煩地從懷裡掏出字條：“傳安藤大佐命令——第五混成旅即刻調第一團、第三團向黃泥崗子以西西公里開進，明日06時前完成野戰工事構築，作為松花溝口縱深預備隊。延誤以抗命論處。”
馬德文接過字條看了一眼，點頭：“明白。”
他對兩名團長說：“趙有才、呂國仁。”
“到。”
“立刻回駐地集合部隊，一小時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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