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緩坡底下，居然是老鴉嶺的彈藥庫。
彈片劃破管壁，以十萬分之一的機率，鑽入了雪層，灼熱的火藥燃氣順著破口灌進去。
庫房裡三百多發迫擊炮彈、十幾箱擲彈筒彈、二十多個炸藥包。
搬運時灑落的火藥粉塵還沒清理——值班日誌上寫著“明日執行”。
火花遇粉塵。殉爆。
龜田中尉被嗆得睜不開眼。地下室鐵門縫裡擠出暗紅火光，焦糊味順著樓梯井往上灌。
這一爆炸，首接炸死了西十多人。
他沒得選，帶著剩下的人從後門撤了。
戰壕、碉堡裡，全是爆炸後留下的毒氣。
前沿碉堡裡的重機槍，槍管拆了，槍身還在原地。
佯攻的部隊發現上邊沒了動靜，十分鐘後，賈胖子派出去的偵察班連滾帶爬地回來了。
班長臉色奇怪。
“旅長！旅長！”
“咋了？”
“前沿碉堡——空的！全空的！人沒了！”
賈胖子菸捲掉地上。腦子嗡的一聲。
他第一反應是：圈套。
前沿好好的，機槍彈藥俱全，人忽然撤了——日本人在引他。
要麼布了詭雷，要麼主陣地在後面等著交叉火力覆蓋，要麼炮兵己經標定了前沿座標，等人進去就砸。
“操！撤！全旅後撤三百米！趴下別動！”
擔任進攻任務的第一營300多人，稀裡糊塗往後爬了三百米，趴在雪地裡。
等了足足半個小時。
山上沒有動靜。沒有交叉火力和炮火覆蓋。
老鴉嶺安安靜靜，連鳥叫都回來了。
賈胖子趴在雪窩子裡，鼻涕凍成冰碴子，腦子轉了八百圈。
“偵察班，再上去一趟。看有沒有……線索。”
偵察班長這回膽子大了，不光進了前沿，還摸到主碉堡外圍，撿了本龜田沒來得及帶走的值班日誌。
賈胖子翻著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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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沒援增……援增等……了撤沿前……了斷訊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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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出打我給彈炮有所把連炮！迴迂堡碉主向連個兩！槍機架堡碉沿前佔連個一！來起都！打——的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