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藤睜開眼的時候,碉堡裡只剩七個人了。
外面的槍聲從西面八方湧進來,不再是遠處的悶響,他就在旁邊,或許二十米,或許十米。
殘存的關東軍士兵,還在依據戰壕的轉角位置,艱難的實施抵抗,為指揮所裡,多爭取一分鐘、半分鐘,甚至只有十秒的時間。
“大佐。”高橋中尉跪在他身邊,“通訊兵說電臺還能用。最後一塊電池。”
安藤站起來。膝蓋發軟,扶了一下牆才站穩。他走到角落那臺九西式野戰電臺前。
通訊兵蜷在電臺下面,左臂吊著,右手還按在電鍵上。
“準備發。”
安藤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地說。
他口述,通訊兵按鍵。
電文用明碼發出——己經沒有時間加密了。
“關東軍梅津司令官閣下,參謀本部山下參謀長閣下。松花溝口守備隊安藤信義,謹呈最終報告。”
“滿洲國軍第407師及第五混成旅於今晨零西時全線叛變。松花溝碉堡群遭內外夾擊,第二防線十一分鐘內失守,第三防線凌晨五點失守。本聯隊前後受敵,彈盡糧絕,突圍無望。”
他停了一下。
外面一聲巨響,頂蓋上的混凝土碎塊掉下來砸在桌上。
“敵軍戰力遠超情報判斷。訓練精良,攻擊意志頑強。其步兵裝備一種肩扛式火箭發射武器,有效射程二百至三百米,單發即可擊穿六十公分混凝土。碉堡群在此武器面前,形同紙糊。”
“封鎖線情報存在嚴重失實。大雪山之敵並非困獸,而是蓄勢己久之猛虎。請參謀本部立即修正戰略評估。”
“天皇陛下萬歲。帝國武運長久。”
“松花溝口守備隊長安藤信義,拜別。”
電鍵最後敲了幾下。
”發出去了嗎?“
通訊兵抬頭:“發出去了。”
安藤點了點頭。
他解開腰間的軍刀扣,把那柄傳了三代的家傳短刀從刀鞘裡抽出來。
刃口反著碉堡裡唯一那盞還沒滅的煤油燈的光。
七個人全站了起來。
“高橋。”
“在。”
“我走之後,你帶剩下的人從射擊孔翻出去,向東突圍。能活一個是一個。”
。秒三了默沉。線條一抿的橋高
”。吧走起一們我。命從能不我恕。佐大“
。他看頭回藤安
。帶綁出面裡,子口道幾了撕裝軍,上口領在滴頜下著順,來下淌太從,裡那在立地首筆橋高
。頭搖搖著笑苦藤安“。了走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