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念頭剛起，她立刻又否決了這種判斷。
作為一名久經訓練的頂級特工，她沒有留下任何暴露的隱患，和出格的情報打聽。
否則，突破封鎖線裡主攻松花溝的計劃，就不可能暴露在她面前。現在也不可能還讓她到前線來，還能夠在旅部的指揮所裡進行採訪。
但從目前的情況看，卻是能夠表明，冕山村和第六集團軍遭遇封鎖的物資匱乏，確實是故意做出來的樣子。
不過，目標應該不是她。或許是政治部能夠確認村裡有潛伏的皇軍特工，而這情報，恰好被她所傳遞了出去。
想到這裡，她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情報終究是我傳遞出去的。
我是帝國的罪人啊……
……
“慧蘭姐？你怎麼了？”李思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沒事。”
孫慧蘭鬆開口袋裡的拳頭，掌心黏糊糊的，她不動聲色地在褲縫上蹭了蹭。
“太激動了。”她臉有些發白的微微笑了一下，“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飛機飛過天上。心臟還在跳。”
“我也是！”李思彤蹦過來挽住她的胳膊，“慧蘭姐，你說鬼子看到咱這麼多飛機，得嚇成什麼樣？”
“一定很害怕。”孫慧蘭點頭，笑容溫婉，再次肯定了一遍：“一定是。”
眾人還站在空地上沒緩過來，一個通訊兵夾著皮包從營地南頭小跑過來。
“旅長！旅長！總參謀部急電！”
賈山川聽到喊聲，不緊不慢地背起手來，微微揚起下巴，在美女面前拿出旅座的派頭。
“念。”
通訊兵跑到跟前站定，他左右看了看，有些為難。
“旅長，作戰命令，急電。一級機密。”
語氣裡的意思很明確：這麼多閒雜人等，不方便。
賈山川的派頭繃了三秒，繃不住了。他伸出手。
“給我吧。”
通訊兵遞上電報紙，敬了個禮退開。
賈山川把電報展開，低頭看。
看了半分鐘，臉上的表情逐漸從端著架子變成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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